三月初春,《九千岁》总算拍完了。
四月份剧组举办了杀青宴,大家约好了一起吃饭唱K。
饭桌上大家互相敬酒,都眼含热泪。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起拍戏了。”黄成袅擦着眼泪,“呜呜呜,我会想你们的。”
“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季溪无奈,让他少喝点,“你想见我可以直接把我们叫出来一起吃饭啊。”
“那我回头请你吃饭。我是真的感谢你。”黄成袅把白酒一喝,打着酒嗝说,“要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太子怎么演。”
“谢谢你指导我。”
“导演,说两句。”有人提议。
“那我就说两句,”齐深举起酒杯,“住我们《九千岁》大卖,祝大家往后一帆风顺,前途似锦!”
“干!”
大家豪气冲天,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通通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吃完饭大家就去唱歌,季溪也去了。
KTV昏暗的包厢内,红橙黄绿紫的灯光不断闪烁,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一群人喝酒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热火朝天。
季溪不太喜欢热闹,坐在角落里静静喝啤酒,看着大家玩。
黄成袅坐在麦克风前鬼哭狼嚎,唱得齐深额头青筋直跳。
“闭嘴吧你,”张富贵一脚把他从椅子上踹下来,“噪音!纯纯的噪音!”
“你们不唱让我唱唱怎么了?”黄成袅嘟囔着,“季溪,上来唱一首?”
季溪学过唱歌,算半个专业人士,声音清脆悦耳,有极强的少年感。
他也没推辞,放下啤酒杯,两颊带着红晕,醉眼迷离,接过麦克风,声音醉人的很。
周围副导演还在带着人划拳投骰子,嚷嚷的声音比谁都大。
温柔抒情的前奏响起,原本大家还不太在意,直到季溪开口唱了第一句。
“青石板留着谁的梦啊,一场秋雨,又落一地花......”
包厢里安静了。
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季溪。
季溪的嗓音和这首歌其实并不适配,原唱声音低沉,但他声音偏清脆,但他唱歌很悠扬,有故事感,那种远山如黛云雾缭绕,一排飞鸟掠过天际,一张画卷在眼前缓缓展开的感觉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山谷的薄雾吻着烟霞,枯叶之下,藏多少情话,划破天际的归鸟啊,它不问,你不答。”
季溪的眼睛很温柔地注视着屏幕,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包间内,屏幕盈盈蓝光的照耀下,轮廓安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和李橘骑着电驴走在环海公路上,他俩一起齐声唱歌。
“潺潺流水穿过了群山一座座,好像多年以后你依然执着,白云是否也听过你的诉说,笑着你,笑着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好像岁月悠悠,他在时光尽头等着李橘迈步跑向他……
一曲终了。
众人纷纷鼓掌。
“学过,你肯定学过。”黄成袅竖起大拇指,“牛逼。”
齐深则问:“你有没有去唱歌的打算?”
“歌星,想当吗?”齐深问。
“谢谢导演关心。我打算先演戏,唱歌的事以后再说。”季溪眼底温柔未褪去,“一件一件来。”
齐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点开季溪的通讯软件对话框,分享了一个人。
“他是个很厉害的歌曲制作人,你要是喜欢唱歌,可以找他。”齐深注视着他,“你很有天赋。”
季溪知道齐深这是卖他一个人情,也是真心想栽培他。
齐深这个人从来不为名利场上的繁华虚荣所动,他只有两个字——惜才。
季溪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导演,我敬您一杯。”
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谢谢导演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他十分感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干了。
齐深对他一直很照顾,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欣赏,像看一个很喜欢的后辈,也总是在演技上指点他,他受益良多。
“不客气。《九千岁》两个月应该就能上映了。”齐深一贯严肃的脸不禁露出几分笑意,“期待你们都能涨粉,祝你们有一天都能大火。”
“导演,我也敬您一杯!”黄成袅大着舌头说,拿起啤酒就吹了一瓶,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
季溪喝完这杯白酒头就开始晕,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动弹了。
几个人又玩了一会,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散场。
“我来送他回家。”张富贵一看季溪躺在沙发上不动了,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我看你是想送他回自己家。”齐深瞥了他一眼。
被戳穿的张富贵也不恼,伸出魔爪就像季溪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