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橘正在和季溪一起在餐厅吃蒸汽海鲜。
李橘拿着螃蟹腿,给季溪把肉剥出来,沾了点调料,放在季溪的盘子里。
季溪用筷子夹起来,放到了嘴里,嚼嚼嚼。
“怎么样?”李橘眼睛亮亮的,“好吃不好吃?”
季溪满意地点点头,用筷子点了点基围虾,示意他继续剥。
李橘正要拿起一个剥皮,忽然叮铃铃,手机响了。
李橘拿纸巾擦干净手,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好事,李橘的面色从疑惑渐渐变得高兴,嘴角上扬,:“是吗?那真的很可惜了。”
“对对对,你们都这么觉得的,是吧?哈哈哈哈哈。”
“太惋惜了,哎呀,他们怎么这么过分啊~”
“那案子就这么撤了?行行行,我和季溪说一声。”
李橘乐颠颠挂了电话。
“怎么了?”季溪吃了一口鱼问。
“案子撤案了。”李橘眼里噙着笑意,把剥出来的虾肉放到季溪的盘子里。
“为什么?”季溪脸色大变,筷子掉落了下来。
他不明白李橘在高兴什么,撤案了难道是什么好事吗?就因为他是人类,就因为他不是公民,所以警方撤案了?
坏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他白白挨了一个绑架……
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然后,他就看着李橘笑着感叹:“还是看守所的兄弟给力啊,直接把三个人打成肉泥了,据说连收尸都没法收,根本拼不起来......”
季溪呆住了。
被告人死了,这就是撤案的原因吗?
“我早就告诉你了,你要是不想着出去工作,那人类的身份特别好使,到哪都有人护着,”李橘露出羡慕的神色,“我也好想当个人类被人养起来,我根本不想工作。”
人类,是不缺兽人养的。
人类,是被兽人娇养着保护着的。
季溪忽然产生了一种快意。
“干杯!”李橘举起酸梅汤,“为今天喜事!”
“回去我们看看新更新的《九千岁》,看看网友们的评价,你有这个形象包你火的。”
提到这个,李橘忽然眼睛黯淡了下去。
这可能是季溪最后一部影片了。
他的人类身份很快就会被曝光,他再也没法演戏了。
晚上,李橘和季溪挤在一起,打开电视,用手机投屏看《九千岁》。
新租的房子电视屏幕很大,占了半个墙壁,音响也高级,看电视剧特别爽。
前两集以后,季溪的戏份是从沈沧澜处抱着桃花酥回到冷宫,想给娘亲尝一尝这种甜蜜的糕点。
【衣衫破旧的少年将食盒抱在怀里,蹲下身,剥开墙下的野草,露出狭窄的狗洞。
他小心翼翼把食盒护在怀里,钻了过去。
冷宫朝阴面,气温湿冷刺骨,阳光照不透窗柩上糊着的宣纸,整个宫殿阴森的像是坟墓。
戚修远推开侧殿大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阴暗不见阳光的屋子透着腐朽的陈木头味,狭小的偏殿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古旧的梳妆台。
床铺上铺着卷着毛边的被褥,一个女人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女人手边放着一个小碗,里面是一只割了喉的麻雀。
她用炭笔画眉,用雀鸟的血给青白的嘴唇涂上血色,十指用花汁染着丹蔻,脸色苍白若纸。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缓缓回头,露出一双恍惚的眼。
“三郎,你来了?”她喃喃着。
“三郎,你来看我了......”
戚修远沉默寡言,并不答话,只是把食盒打开,把桃花酥放在桌子上。
“不对,你不是三郎,你是......阿远?”
废妃痴痴笑了起来,她站起身,伸出双手:“来,给阿娘抱抱。”
戚修远习以为常,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看着母亲一步一步靠近,然后紧紧抱住他。
“阿远啊......你长得好像三郎啊,”女人撩开他的额发,紧紧盯着他的眉眼,“你和你爹长得一模一样。”
她像是十分怀念,神色恍惚,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来,给阿娘亲一口。”废妃亲在了戚修远的脸上,然后慢慢侧移。
戚修远脸上有些懵懂,在废妃亲上他嘴唇的前一刻,他如梦初醒,循着本能,推开废妃,想要逃离。
“三郎,你要去哪!”女人尖叫起来,“你又要抛弃我了!”
她被戚修远的动作刺激到了,疯了一样冲上去掐住戚修远的脖子,戚修远被掐的不断咳嗽着,他红着眼睛喊阿娘,手脚奋力挣扎,但被高大的母亲紧紧禁锢。
“不要离开我,”母亲亲在了他的嘴唇上,迫不及待地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衣襟里探、揉,痴缠地喊他:“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