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溪光秃秃的脑袋的那一刻,黄成袅震惊了。
“你你你……”黄成袅吞咽了一下口水,“你是人类吗?传说中的人类?”
郝编辑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似乎在意料之中。
“是的。”季溪大大方方承认了。
黄成袅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我见到人类了!啊啊啊啊,活的,人类!”
他这一尖叫,周围人的目光都投过来了。
季溪不想被人围观,立刻捂住他的嘴唇。
结果他白皙柔软的手一放到黄成袅的嘴巴上,闻到他身上独属于人类的香味时,黄成袅眼睛一翻,差点激动的晕过去。
“没出息。”郝编剧啧了一声,“快上山啦,现在山上种着海棠,据说沿着山路上去,可以看见漫山遍野的海棠!”
郝编剧背着一个大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和李橘有得一拼。
黄成袅则是轻装上身,两手空空,只有脖子上挂了个相机。
“我们应该也拿相机拍照的,”李橘懊恼,“手机画质不是很好,我想把山上的景色记录下来。”
“没事,我给你们拍。”黄成袅自告奋勇,拍着胸膛,“保证把大家拍的美美的。”
说着,眼睛亮亮的看了季溪一眼,想拍照的手指蠢蠢欲动。
“我家季溪长成这样,怎么拍都美。”李橘很自得。
“我家的”,季溪死去的心脏又跳动了一下。
他们用手机买了票,进了山。
台阶旁绿树成荫,种着松柏,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松柏独有的刺鼻味道,越往上走,脚下的景物就越一览无余。
远远的可以看见远处村落朱红的瓦房,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山下茂密的丛林一簇一簇的,十分漂亮。
“你累吗?”李橘体贴地看向季溪,“我们歇一会吧。”
他记得人类饲养手册上面写,人类体力不如兽人,需要好好呵护。
郝编剧已经呼哧呼哧喘的像头牛了。
他是中年男人,和这群小年轻不一样。
前方从山路上分出一个岔路,上面是石头雕的六角形小亭子,里面有石墩可以坐着,旁边也坐了几个人在休整。
他们上了亭子,郝编剧往护栏边一坐,从背包里拿出水就往嘴里灌。
黄成袅手里空空,他没水喝,好在旁边有售货机,他去扫码买了一瓶矿泉水。
“你包里装的什么?”黄成袅一边喝水一边问郝编剧。
一提这个,郝编剧的头就昂了起来:“这是我老婆给我装的,都是水,巧克力,水果,还要有面包,就怕我渴了累了,你们没有吧?我老婆超爱我。”
然后,他就看见李橘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切好的果盘,掀开保鲜膜,拿出小叉子,喂给季溪。
季溪舒服地靠在护栏上,微微眯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块火龙果就进了嘴里。
郝编剧:......
“水。”季溪说。
李橘立刻拿出水,水杯居然还带着吸管,放到了季溪的嘴边。
季溪嘬了上去,咕嘟咕嘟开始喝水。
黄成袅:......
“冷不冷?”李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坎肩,“穿不穿?”
山上气温偏凉,又是春天,越往上越冷。
季溪摇摇头,李橘就折叠好,收回了背包。
然后李橘又拿出一块巧克力。
“太齁。”季溪摇头。
李橘就自己把巧克力嚼了嚼咽了。
郝编剧和黄成袅:......
“你这是养老婆吧?”郝编剧眼尖。
郝编剧在这方面有经验,他一眼看出来两个人有猫腻。
“瞎说什么。”黄成袅啧了一声,“你眼睛真脏。”
“就是就是,”李橘跟上,“不要瞎想。”
季溪不明白黄成袅为什么前几天还说是哥夫,今天就变成了“你眼睛真脏”。
发生了什么?
他暴露了人类的身份。
就因为他暴露了人类的身份。
他想起最开始曲小洁那一句“兽人不可能对人类有情.欲”,感觉到焦虑。
李橘明明看他的眼神不清白,他甚至提出了想看他大腿上的桃花纹身,还会在洗澡的时候看着季溪全.裸的身体发呆。
是不开窍吗?
是需要他的明示和追求吗?
他是再暗自勾引一下,巩固一下情感,还是直接扯开遮羞布,直接和李橘开诚布公地说呢?
“行了,”郝编剧已经不想继续看了,“走,我们继续爬山去。”
“累的话我背着你走啊。”李橘又和季溪说,“不要紧的,我们上来是看风景的,累了就在我背上休息一会。”
“你够了啊。”郝编剧咬牙切齿,“他又不是娇宝宝,你当他一身肌肉白长的吗?”
几个人重新回到了山路上。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漫山遍野的粉红色,风一吹,纷飞的花瓣和浅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季溪怔怔地看着前方大片大片的海棠花。
海棠花随风而落,坠在白色台阶上里,零落成泥,铺出一片粉白色的香径。
树影摇动,花瓣纷飞,李橘的手忽然牵住了他的手。
“别摔了。”李橘低声道,“前面路窄,抓紧我。”
季溪就被李橘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过了海棠夹道的窄路。
黄成袅看着前方相携的两人。
粉白的海棠花瓣纷飞,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护着另一个清秀青年,男人侧过头似乎要说些什么,一双璀璨剔透的绿眼睛十分认真,青年抬头怔怔地看着男人,眼里满是温柔缱绻的情愫。
他举起相机,咔嚓一声,记录下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