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季溪一声暴喝,把李橘吓傻在原地,耳朵向后变成了飞机耳,尾巴夹在了两腿之间。
季溪走进卧室,一言不发地拿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一件件叠衣服。
李橘终于意识到季溪要走了,他露出恐惧的神色,眼睛蓄满泪水,带着哭腔问:“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
“你觉得呢?”季溪现在后腰还疼着呢,他把牙刷牙缸一股脑地往行李箱里放,“从今天起,我就搬出去了,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见。”
说着,他给行李箱拉上拉链,拖着就扭头往外走。
“季溪!”李橘着急道,“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亲你抱你了,你能不能别走?”
“你觉得问题出在亲我抱我身上?”季溪不可思议地回过头,“你脑子正常吗?”
“那要怎么样你才不走?”李橘急得团团转,“你别走行不行,你一个小人类,一个人怎么在外面生存啊?饿了困了,洗衣做饭都没人照顾。”
提到这个就生气,他自从去警察局变更了身份后,他的银行卡就被注销了,他的财产全部归李橘所有,他现在出去住宾馆还得刷李橘的亲密付!
更操蛋了。
季溪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不清了,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当断则断,他应该现在就离开李橘。
所以,他在李橘绝望地目光中打开了门:“不劳您费心,我走了,再见。”
“季溪!”李橘尖叫,“求求你了,别走!”
他嚎啕大哭:“别走行不行?我们以后就当好朋友,你不理我也没关系,你就让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洗内裤行不行?求求你,你这是要在我心上挖走一块肉啊......”
他哭得肝肠寸断,鼻子通红,嘴巴张开小声啜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季溪眼眶也红了,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难道不痛苦吗?
他回头,颤抖着嗓音说:“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你想明白你对我是那种爱之后就来找我,如果三个月之内你想不明白,那就永远不要再来了。”
说着,他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他始终不太明白,李橘嘴上说着养胃,和他亲的时候不还是起立了,跟他扯什么不懂爱呢?
李橘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家。
家里还挂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连成一串串,像是过节。
桌子上还放着那捧玫瑰花,可能是因为久久脱离了土壤,有些脱水,蔫巴巴地躺在桌子上。
他哭得眼睛都肿了,无助地瘫坐在地上。
可静下心后,他忽然回想起刚刚十分陌生的感觉。
他疑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间。
刚刚好奇怪哦,为什么这里一直涨涨的不舒服?
它是不是有反应了?
二十多年都没体验过的感觉很奇妙,他觉得新奇,渴望,又因为这种感觉十分陌生而感到害怕。
他的身体刚刚变得好奇怪哦。
夜风拍在季溪的脸上,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路灯下,垃圾桶里,堆满了被扔掉的礼物蛋糕和花。
季溪估摸着自己送的花也要被李橘扔掉了。
他拎着行李箱去往酒店。
季溪拿出手机搜索周边,挑了个很普通的酒店,打算先对付一晚上再说。
酒店旋转门打开,前台抬头一看,就露出了呆呆的表情。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轮子在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最关键的是,那是个人类啊!
前台结结巴巴:“有预约吗?”
季溪摇头,挑了个房间。
到了付钱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刷李橘的亲密付时,更生气了。
“先生,您的房卡。”前台递给他房卡,然后在季溪走后,激动地发朋友圈。
【今天看到了一个小人类独自住酒店!天杀的,到底谁是他的兽人?就这么放任小人类自己在外面呆着,多不安全,不喜欢就别养,把人类留给我们这种有需要的人!】
季溪浑然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他拖着行李箱进了门。
房间铺着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床头灯是暖黄色,拉开窗帘可以看见夜景。
他换了一次性拖鞋躺在床上捂着脸哀嚎一声。
他的初恋就这么没了,都亲到嘴了,就这么没了。
他在床上阴暗扭曲爬行着扭动了一会,想着自己刷亲密付这件事,越想越不得劲。
凭什么?
李橘的钱有一大半都是他赚的!
于是他看了一眼时间点,十二点半。
应该也能蹲到人。
于是他换了鞋穿上衣服,出了门,步行去了最近的银行ATM机,迎着夜风就在台阶上一蹲,就在那里等。
不到一会,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出现在ATM机旁,看见季溪蹲在那还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他。
看到是个人类,他才稍微舒了一口气,小羊尾巴摇动了一下。
然后就被季溪拦住了。
“打扰你了,和你商量个事。”季溪伸手拦住他,“你拿出收款码,我给你扫6万块钱,你提现到卡里取出现金给我,可以吗?”
男人不解地看着他,迟疑地点了下头。
季溪露出邪恶微笑,他要把李橘的钱全部转走,让对方的余额狠狠少个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