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包厢里,觥筹交错,桌子上摆放着美味佳肴,和一杯杯白酒。
齐总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像个矮南瓜。
他旁边坐着助理和项目部经理,对面是紧张的季溪、郝编剧和李橘。
他们都很紧张,怕齐总忽然改变主意,不愿意投资。
“我和你说,这戏呢,我们是准备投资的。”齐总喝了一口白酒,脸涨得通红,打了个酒嗝,“但是公司最近资金很紧张,钱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
李橘十分不解,钱拿不出来,那他们还谈什么呢?
齐总醉醺醺的去拉李橘的手,“来,小李,过来坐,坐那么远干什么。”
李橘本着给钱就是大爷的心态,顺着齐总的力道,坐在了对方的旁边。
齐总的大手一巴掌拍在了李橘的大腿上:“不过你放心,我说了投资,那就一定会投资,只是你要答应我们几个要求。”
李橘很恭敬:“您说。”
“戏,我们要改。”齐总道,“演员,我们要换。”
“猫妖主演换一个吧,就不用你了。”齐总道。
季溪眉头马上蹙了起来。
那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对这部戏的掌控,内核要是发生改变了,那他们还拍什么?
另外,他是真的不想和李橘以外的人亲嘴。
李橘也愣住了,面上有些迷茫。
不给他演主角了?
季溪要和别人接吻?
绝对不行!
李橘果断拒绝:“是这样的导演,主演不能换……”
一杯酒递到了他的嘴边。
齐总打断他:“小李,干了这杯,我们再谈。”
季溪心里一紧,李橘酒量很差,不能喝多酒!
这可是高度数白酒!
季溪站起身,攥住齐总的手:“抱歉,他不太能喝,我替他吧,我敬您一杯。”
“哪有来谈生意不喝酒的,”齐总不悦,“小李,给我个面子。”
李橘没办法,只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辣。
他仰起头去喝,喉结滚动,勉强咽了下去,辣辣的酒液划过嗓子,他不由得咳嗽了起来,从耳尖到脸颊再到脖子锁骨都染上了一片粉。
“当然,也不是非要这样。”齐总笑着看他喝完酒,“不改剧本,不换演员也不是不行。”
说完,李橘就觉得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
“好好考虑啊。”齐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留下不解的众人。
李橘喝多了酒就想吐,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道了声抱歉,起身去了卫生间,让季溪和郝编剧季溪招待着。
李橘踉踉跄跄跑进厕所隔间,趴在马桶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眼睛因为呕吐而泛红,沁出眼泪。
他不顾肮脏,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好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喝白酒。
口袋里硬硬的东西一直硌着他。
他的手伸进去掏了一下。
那是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XX酒店,306号房。
这是一张房卡。
李橘愣住了。
冷汗和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他的酒醒了大半,指尖颤抖地夹着那张房卡。
“李橘?”门外传来一个清澈的嗓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季溪看他久久没回来,十分担心,就出来找他了。
厕所的隔间门没锁,门轻而易举就被季溪推开了。
季溪看见了狼狈的李橘。
一张因为酒精红扑扑的脸,一双沁着水汽如湖泊一样的绿色眸子,尖尖的向后的三角耳朵,和耷拉下来的长尾巴。
李橘瘫在马桶边上,指尖是那张房卡。
季溪看到那张卡片,眉头一蹙,走过去弯腰一看,看清楚上面的字时,脸色大变。
他一个健步冲上去,夺过房卡,气的指尖发抖。
“走!”他拉起李橘就往回走。
季溪脸色阴沉如水,像是酝酿着雷霆风暴,他眼神犀利,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门内依然热闹,郝编剧陪着笑脸和齐总聊天说笑,看到他气势汹汹的进来,酒桌有一瞬间的安静。
“原来是小李和季溪回来了,”齐总乐呵呵的,下一秒就被房卡抽到了脸上。
“操你妈!”季溪怒吼道,“你侮辱谁呢?真当我缺了你不行是吗?
季溪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白酒,泼到了齐总的脸上,高浓度酒精把齐总的眼睛刺激的睁不开。
齐总抹了一把脸,不可置信:“你敢拿酒泼我?”
“泼的就是你。”说着,季溪直接拿起桌子上一整瓶开封的白酒,怼在齐总的头上就往下倒。
酒液从头淋下,流淌过齐总的脸,有往下沾湿齐总大腹便便的身体。
“你有病吧?”齐总骂道,抬手就要打他。
齐总是兽人,再弱的兽人,也比季溪这个人类力气大。
眼看季溪要挨巴掌,李橘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用钳子一样的手把他拦住。
“哎!你这个人!”齐总的助理立刻上去去拦,但被季溪拿着酒瓶子一扔,差点被砸到。
季溪拉起李橘的手,冷冷地说:“我告诉你,我们不是非你不可,总有人给我们投资。”
说着,他拉起李橘,带对方离开了酒店包厢,不顾身后的一片狼藉,扬长而去。
季溪、李橘、郝编剧蹲在路边,一起惆怅。
郝编辑点起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季溪咳嗽了一声,李橘立刻把烟抢过来掐灭了。
“他闻不了烟味。”李橘道。
郝编剧:……
现在投资人没了,电影拍不下去,怎么办呢?
“其实有办法。”季溪忽然说。
并不是毫无办法的。
他可以找张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