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浅和林未在美国为女儿心力交瘁的同时,国内的纪清和与萧时雨也完全变成了连轴转的陀螺。浅沫集团和林未名下的产业事务繁杂,如今两大巨头同时缺席,所有重担都压在了她们二人肩上。会议、决策、应酬……行程表密集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她们都快以公司为家了,办公室的灯火常常彻夜不息。
而萧清雨,则跟着文静去了立陶宛,参与一个重要的国际同传项目。她试图用工作的忙碌和异国的新鲜感来填补内心的空落与等待,强迫自己不去计算林浅沫已经离开了多少天,不去想那条石沉大海的“等我”之后,为何再无半点音讯。
她站在维尔纽斯古朴的街道上,看着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划破灰蓝色的天空,心里却是一片茫然的寂静。沫沫,你现在……好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姨”两个字。
萧清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接通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对纪妍妍和沈璃的调侃:
“小姨,这次又和沈璃要撒什么狗粮给我这只单身狗吃啊?”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纪妍妍往日里咋咋呼呼、充满活力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压抑不住的急促和担忧:
“滚!你给我听好!”纪妍妍直接打断了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小沫沫可能出事了!”
“……”萧清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
纪妍妍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我听你妈说,她和你妈咪最近忙得不得了,快要住在公司了!是在忙两个公司的事情!而且,你陈阿姨和林阿姨……在小沫沫去美国的第二天,就紧急飞去了美国!到现在都没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清雨的心上。
忙两个公司?陈阿姨和林阿姨第二天就飞去了美国?半个月了……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结论。如果不是出了极其严重的事情,两位母亲怎么可能在女儿刚走的第二天就立刻抛下一切追过去?并且封锁了所有消息?
(萧清雨的内心独白)
不是去处理公务……
是出事了……
沫沫出事了!
所以她才会失联……所以阿姨们才会那么着急……
巨大的恐慌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四肢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立陶宛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冷意,只有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刺骨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想追问细节,想确认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最终,只有那个萦绕在心头十年、承载了所有爱恋与担忧的名字,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泣音,破碎地逸出苍白的唇瓣:
“沫沫……?”
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消散在异国他乡寒冷的空气里。
电话那头的纪妍妍也沉默了,她听出了萧清雨声音里的崩溃。之前的种种猜测和不安,在此刻似乎都得到了残酷的印证。
“清雨……”纪妍妍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担忧,“你先别慌,也许……也许情况没那么糟……”
但这样的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萧清雨呆呆地站在那里,眼前繁华的异国街景变得模糊不清。她听不见纪妍妍后面又说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名字带来的、天崩地裂般的回响,和一种近乎灭顶的绝望。
她让她等。
可她等来的,却可能是她最害怕听到的消息。
沫沫,你到底怎么了?
立陶宛的寒风仿佛带着冰刺,钻入萧清雨的骨髓。她甚至不记得是如何挂断纪妍妍那通令人心惊胆战的电话,手指已经本能地、颤抖着按下了母亲萧时雨的号码。
电话接通,背景音里是文件翻动和键盘敲击的细响,萧时雨的声音带着忙碌中的疲惫与一丝讶异:“清雨?立陶宛的项目结束了?”
萧清雨没有心思寒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声音发紧,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直刺核心:
“妈咪!”她几乎是切断了母亲的话,“是沫沫出事了吗?告诉我实话!”
电话那端,所有的声响瞬间消失。
一片死寂。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像一块巨石砸在萧清雨心上,让她瞬间坠入冰窟。她几乎能想象到母亲在电话那头骤然僵住的身体和凝重的表情。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萧时雨才找回了声音,那声音干涩、沉重,带着试图安抚却无比苍白的意味:
“清雨……你……你在立陶宛,工作也关键,我们……就没有特意告诉你,怕你分心……”
这变相的承认,瞬间击溃了萧清雨所有的防线。
“妈咪!”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那些深埋心底、视若珍宝又沉重无比的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