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川站在原地,尴尬到快要爆炸,心里直骂自己干嘛多管闲事,现在傅万臣肯定把他当成肖阳一伙的闹事人了。他想要追上去解释,却被赶来的保安给拦住了。
“傅万臣!你不能走!”肖阳看见傅万臣的车队开走,急直接跑起来追车,“就算你不喜欢我,至少也得陪我N+1的赔偿金吧!”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竟然这么疯,竟然直接往车道上面冲。两个保安丢下林雾川,一边叫人,一边去去追阳。
林雾川也赶紧跑了过去。
刚跑没多远,就从车库的弯道里开出来一辆车。司机正在回头看后面,肖阳眼睛死死盯着傅万臣的车队,根本没看见旁边有车过来了。
两名保安愣了一下,其中一人高喊:“边去,边去!”
虽说车子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离肖阳已经不足两米,司机就算是踩上了刹车,车子还是因为惯性在往前冲。
已经来不及了!
林雾川跑得快,这时候他离肖阳最近,他根本没多想,猛地扑上去,把肖阳一把推开。
肖阳一屁股摔到了车库旁边的水泥地上,而林雾川则是没有来得及跑开,侧腰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车子的前保险杠上。如果不是他今天背了个小挎包缓冲了一下,这会儿他指定伤得更重。
侧腰传来一阵钻心的闷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随即扑倒在地上。
林雾川捂住腰挣扎着坐起来,刚想开口,喉头上突然涌出一股腥甜。他赶紧捂住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唔……”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把他上个月才买的潮牌卫衣袖子和前胸上弄得一塌糊涂,“咳,咳咳……好痛……”
完蛋了,我的在战袍!
“你们在行车道上瞎跑什么?想碰瓷啊!”司机刹稳车,探出头手指着林雾川怒骂,“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全程拍着呢!别想讹我!”
林雾川本来就疼得头晕目眩的,一听这撞人司机还敢凶自己,火气噌一下就窜上来了。
“是他冲出来没错,但你是瞎的没看见吗?”他声音发颤,却没有示弱,“从车库出来不知道减速观察?开那么快你赶着投胎啊?!这里是行车道,不是高速公路!”
司机不服气正要和林雾川吵吵,突然看见傅万臣的车队又回来了。
傅万臣从劳斯莱斯上下来,扫过车祸现场,面色冰冷:“朱部长,这是怎么回事?”
朱部长赶紧下车,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对傅万臣说:“傅总,是他突然冲到行车道上想碰瓷,我才蹭到他的。”
林雾川虽然有点虚弱,却气哼哼地吼:“明明是你开太快!来不及刹车,差点撞到肖阳,我把他推开,你才撞到我的!”
朱部长赶紧解释:“傅总,我车速真不快,10码都不到!这行车道本来就不是给人走的,他自己不看路,还怪我?”
肖阳拍拍灰尘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嘟哝了句:“是他自己扑过来的,跟我没关系……”
林雾川听见肖阳的话,气得想要大骂他一顿,可一开口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委委屈屈地把话都咽了回去。
“行了。人被撞了,还受了伤,这是事实。责任在谁,等交警来了,调监控和行车记录仪定论,没有必要在这吵。”傅万臣冷冷地说,“林欣妮留下来处理事情,让他们都配合交警做笔录。把肖阳交给警察,该怎么处理听警方的。”
林欣妮点头应下:“好的,傅总。”
傅万臣交代完,没有再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林雾川身边缓缓蹲下,看着他唇边血渍,眉头拧得更紧。
林雾川低下头。
他本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现在变得这么狼狈,一身土又是一身血。傅万臣昨天晚上才和自己说了,喜欢漂亮的,现在自己不漂亮了,他要讨厌我了……
“别,别看我……”林雾川拿手背遮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扭过了头。
“还能站起来吗?”傅万臣抓住他的手,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怎么被蹭一下还吐血了?”
“大概是……内伤?内出血吧?”林雾川摩挲自己取肋骨留下的伤疤,声音虚得厉害,“我之前做过手术,取了四根肋骨……”
傅万臣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让保镖们过来帮忙,而是亲自上手将林雾川打横抱起。
他特意避开了林雾川伤的地方,托着肩膀和腿弯。虽然已经足够小心,可是怀里的人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
林雾川疼得小巧的鼻尖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却死死咬住下唇,哼都没哼一声,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西装领口。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全公司都知道傅总是多少有点小洁癖的,衣服沾了点灰都会直接丢掉。现在竟然抱着一个浑身是灰,还吐了一身血的人?
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被司机拉开,傅万臣小心翼翼地将林雾川放在座椅上。刚一坐下,林雾川就发现自己裤子上的灰尘都蹭到黑色的真皮椅子,白印子显眼得很。
“对,对不起……”再一看自己一身的血,林雾川更慌了,“弄脏你的车了……傅少,我,我……”
“别动。”傅万臣伸手摁住他的肩膀,自己也上车坐到了他身边。
林雾川瞥了眼他白衬衣袖子上面的血迹,赶紧往里面挪了点,还拍拍座椅上面的灰,又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湿巾纸来擦擦。
等傅万臣坐稳,车辆才开始启动。
“傅少,其实……我是来还表的。”他从包包里面掏出用纸巾裹好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你的表掉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