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这两天的气氛有点安静。
大家都知道昨天的事,周沫和程如意在厕所跟徐然、李方几个男生动了手。
程如意的助听器还被他们弄坏了。
她的助听器要好几万块钱,这对于当时的学生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王欣趴在程如意的桌沿,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问道:“程如意,你的助听器真的坏了吗?”
程如意大大方方将把桌上摆着的盒子打开。
方方正正的盒盖,内侧衬着深蓝色的绒布,一个小巧的助听器躺在里面。
“这个坏了。”
她指了指盒子里的。
然后侧过头,露出右耳上那个同款的助听器。
“这个还可以用。”
王欣看着盒子上简洁大方又好看的logo,手指不由自主地落在盒盖上。
轻轻摩挲着盒子上烫金的品牌标识。
“这个东西是不是很贵呀?”
程如意点点头。
王欣可惜地安慰了几句就被英语老师喊走了。
程如意转过身,脸上带起笑。
“周沫,你好厉害!”
“你昨天教我跟我妈说的那几句话,我妈情绪真的平静了!”
周沫扬起下巴,一副“那当然,我多厉害”的臭屁模样。
“简简单单!”
程如意又比了一个向上的大拇指。
周沫的笑容更压不住。
她往前凑了凑,靠近程如意,问道:“昨晚你妈联系医院了吗?确定是彻底坏了?”
程如意点点头,将助听器打开给她看:“医生说进水了,这里面的芯片会坏。”
周沫轻轻拿起,仔细观摩一番。
“这么小小的东西这么贵!”
它真的很小,比她想象中还要小。
米色的塑料外壳上有几个更细小的透气孔,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精密的零件。
她小心翼翼翻来覆去地看,生怕一用力就把它捏碎。
程如意纠正她。
“贵的不是助听器,是里面的芯片科技。”
“医生说进水了,芯片就废了。”
周沫把助听器放回盒内。
“你说的没错,这年头,社会发展快,还得靠科技才能改变命!”
“那你这个是要修还是换?”
程如意把盒子盖好:“不知道,我妈妈约了周五去医院,得去医院才知道。”
“所以我周五要请假。”
说完,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周沫。
“所以周沫,你能不能……替我抄一下笔记?”
周沫没有犹豫,拍拍胸脯:“没问题!”
程如意的眼睛弯起来:“谢谢你,周沫!”
周沫也笑了,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捶了一拳:“谢什么!你这话说的。”
“你是我周沫的好闺蜜!”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了课桌上。
不知道是谁在无聊的时候用圆规在桌面上刻出了浅浅的刻痕,歪歪扭扭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程如意歪着头,一点一点辨别这些字迹,看到能够辨认出的字迹,还会兴奋地指给周沫看。
预备铃响了。
方向兰走进教室的时候,讲台下的声音立刻小下去。
昨天的事她也听说了,但她不想多说什么。
她当了十几年老师,最不想做的就是变成学生们讨厌的那种唠叨鬼。
况且,她现在有更头疼的事。
上面要来人检查,要在她的班上进行公开课。
公开课,每个老师听到这三个字都会头疼。
这意味着提前备课,反复打磨。
从授课内容到课堂提问。
从学生互动到板书设计。
每一个环节都要预演好几遍。
学生不喜欢,老师也不喜欢。
但上面喜欢。
不喜欢归不喜欢,课还是得上。
方向兰翻开教案,公开课定在下周二。
她心里盘算着进度。
想着这几天把当前单元收尾。
新单元慢慢磨。
等学生熟悉了,正好赶上公开课。
计划落定,她打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下周二我们班有英语公开课。”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方向兰顿了顿,继续说:“大家应该都上过其他课的公开课,知道是怎么回事。”
“下周二,我们上下一个单元的内容。”
她翻开课本,用指尖敲了敲书页。
“这节课我们把这个单元收尾。”
“然后开始学新单元的单词。”
“新单元单词多,也难记,我们上慢一点。”
英语公开课的宣布让教室多很多讨论。
方向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教室。
“好了!大家先不要讨论了,我们先上课!”
声音立刻压了下去。
她向来也是有威严的。
毕竟老师的威严和实力挂钩。
方向兰的实力毋庸置疑。
她教了十几年英语,全县统考,她带的班总是前三。
学生们怕她,但也服她。
时间过去大半,她合上课本,琢磨着规划公开课的安排。
“公开课那天,需要有人在课堂上做对话展示。”
“有人自告奋勇吗?”
安静。
没有人愿意,毕竟这不仅关乎班级的面子,还关乎学生自己的面子。
要是因为紧张在课堂没有回答出来,那可就是丢脸丢大了!
方向兰也没指望有人主动。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排位置。
王欣,英语课代表。
成绩稳定,发音标准。
最重要的是,不会怯场。
王欣收到信号后,肩膀微微僵了一下,低头叹了口气,举起手。
方向兰高兴地宣布:“好的!王欣同学已经自告奋勇了!还有没有同学愿意?”
“没有人我就点名了——”
“聂卫!”
方向兰鼓励地看着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的聂卫。
“聂卫,愿不愿意尝试一下?”
聂卫还是摇头。
“不愿意啊!”方向兰有点可惜。
“那班长来吧!班长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