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难过的,她帮阿爸看着妈妈,免得妈妈一气之下走了。
阎牧深哄走了哭哭啼啼的林面面,问老刘,“所以你们都是被换进来的?”
老刘点头,“那时候朵朵才十一岁,她换我进来,我是愿意的。”
不只是愿意,老刘是庆幸的。庆幸他能替女儿进来。
薛林看了眼林面面的背影,然后习惯性地垂下眼睫,他额发本来就很长了,再低下眼睛,更加看不清眼神了。
“我不是,我是自己进来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林面面抽抽噎噎的,如实告知,“我是自杀进来的,但我确实也交换了,是跟我的我男朋友,我当时刚进来,太害怕了,就把他换进来了,但我留了信息给他,说等到下一关,换我进来,我们就这样交换着来玩游戏。”
白鲸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柔软手帕,本是要递给林面面的,闻言停顿了下,垂眸替她擦掉了眼下的泪,力道很轻,擦拭的也干干净净,跟刚才某个差点把林面面眼睛抠下来的大直男完全不一样。
林面面有点受宠若惊,自己接过手帕,“谢谢白鲸哥哥。”
白鲸嗯了声。
阎牧深快步走到林面面前面,什么换人不换人,友情规则不规则的,掰正她的脑袋,急声:“你自杀?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是不是,谁?!你跟我说,等我们出去了,我打死他!”
林面面虽然有时候回忆起来还是很崩溃,但更多的时候她是坦然的,拍了拍阎牧深的手,“你快松开,我脑袋被你弄得好疼,哎呀,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可不想死,更不会自杀,我惜命着呢。”
阎牧深松开了林面面,但还是追问,“你告诉我是谁。”
林面面不说,顺手把白鲸的手帕悄悄塞他手里,“没事……你跟爷爷说正事去。”
老刘也劝道:“她不愿意说,你别问了。”
阎牧深眉毛还是皱得紧紧的,他想不到这么活泼乐观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是因为自杀进来的游戏,那她该多绝望?自杀了,还莫名其妙进来了这么个破恐怖游戏。
阎牧深又想起那个被他忽略的重要事情,转身问老刘,“这是你的第十关,这关过了,你就能出去了是不是?”
“是。”
阎牧深:“你在游戏里待了二十多年,现实世界也是二十多年吗?你在外面消失了二十多年?!”
老刘叹了口气,“说到这个,这又是另一个游戏机制了。游戏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当然是不一样的,如果通关迅速,那么现实世界里,其实仅仅只过去了几分钟,可像我这样在游戏里二十多年,再回到现实世界,也回不到二十年前的时间了,是真的过去了二十多年。”
阎牧深觉得不可思议,“你消失了二十多年,你家里人没有报警,没有找你?其他人呢?主神拉了这么多人进游戏,外面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阎牧深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问这些做什么,老刘在这里二十多年,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他刚进入游戏,在现实世界那么久,不也没看到任何有关的新闻吗?
就算真的引起了共和国的注意,就算真的已经有相关部门在暗中展开了调查,那也不是他这个被军校剔除学籍,被N7实验放弃的人能知道的了。
老刘苦笑了声,“我哪有什么家里人啊,我就一个女儿了。”
而他女儿是知道他去了哪里的。
阎牧深闭上嘴不说话了,少顷,他又明白了什么,“我们看到的故人,他们曾经来过这个游戏。”
这一点已经不用向老刘求证了。
阎牧深这瞬间想到了很多,军校的记忆,压在他身上的怪物。还有更年轻的唐凌天跪在地上哭着跟他说对不起,求他帮他的画面,好像画面更清晰了点,但这一次,画面的背景不是那个破旧的小房子,变成了恐怖逃生游戏的背景。
其实不难猜,一旦知道了游戏的友情规则后,他就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了。
他放在心底里还关心的人,就那几个。
阎牧深笑了下,带着点叹息,“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不安分啊……”
他指间蹭磨,感觉到一股柔软,是林面面塞进他手里的手帕。白鲸的。
刚刚着急林面面自杀的事,都没顾得上仔细看这条手帕。
下一秒,比手帕更白的手放在了他的手腕上,阎牧深抬起头,正正撞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白鲸表情冷淡又认真,“没必要想他,等我们出去,我帮你去揍他。”
他在学着阎牧深对林面面说的话,对阎牧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