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打开，杨梦里吓了一跳。

昔云带着个云朵发带，满脸都是泡泡，她说：“我去洗澡了，你随意。”

进了洗漱间又探出头来，说：“冰箱有饮料。”

话一说完，人也缩了进去。

杨梦里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除了几瓶矿泉水和做菜调料，整个冰箱空空如也。她拿了瓶水，向客厅走去。

沙发上很多云朵抱枕，格子柜上摆放着一些教学和英语类的书籍，还有好一些比赛奖杯和照片。照片有和她父母的，有和学生的，还有……一个男的。

这男的打扮潮流，昔云依偎在他身侧，笑容幸福，不甚亲密。

杨梦里默默低下头来，突感喉骨有些酸涩，呼吸沉闷。她跨步走到走廊，外面是一条绵延到远处的河流，或许能带走一些不应该出现的情绪。

不多久，昔云收拾了出来，提了包就要走。

杨梦里：“你头发还未吹干，怎么走得那么急？”

昔云：“那帮家伙问题多得很，从下班问到放学，我得赶紧到。”

昔云说的应该是她带的学生，见她实在着急，杨梦里也不好再啰嗦。一上车，便拿出车上的一次性毛巾递给她擦头发。

杨梦里启动了车，有些自责：“可别感冒了。也怪我，耽误了那么长时间。”

“哪有那么弱不禁风。”说着，昔云打开电脑做起了事。

杨梦里不敢打扰，只好专注开车。夕阳的余晖迎着车里的两人，一丝一片地散在身上，温柔而美好。

不日，杨梦里应恩师的要求，来到大学母校做个经验交流讲座，顺便在新青年面前宣传新的个人理财理念。

杨梦里上午十点到了学校演播室，当下已座无虚席，这让她有些惊讶。

网上都说现在的年轻人都爱躺平，可瞧着今天这场景，不都求知若渴么？

“正是见识多了，主意太大，不好管。”讲座结束，杨梦里和王海燕走在学校的廊道上，王海燕听了杨梦里对演讲交流的汇报，如是说。

“与我们那时候的焦虑不同，他们不焦虑学识习得，更焦虑的是未来生存规则下的人际交往。”说到这里，杨梦里笑了一声，“现在的孩子们都喜欢互动式教学。”

王海燕笑了起来，说：“有几个被放养惯了，自己组建了一个团队，时不时地开展一些研究和辩论，我基本不管。”

“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学校应该鼓励支持。”杨梦里自己创业以来，对人才的渴求和珍惜昭然若揭。

“他们向你讨教了什么？”王海燕打开办公室的门，倒了杯水给杨梦里。

“他们似乎特别关注房地产业。”杨梦里坐了下来。

王海燕：“房地产是全民关注点，上面的人比我们更加重视。”

杨梦里：“百姓现在可没钱买房。”

王海燕：“上层不是没有想到。你看，上次美联储连续降息，我们也紧随其后。放足水分，拉动股市，企业和老百姓就会越来越有信心。”

杨梦里不敢苟同：“货币传导机制下的贷款结构有问题，大部分的钱都流向了央企国企和事业单位，而非与居民钱袋子息息相关的民企。只怕央行的这几笔钱只在空转，最终……”

“最终导致空炒物价，中下游产业链面临成本上涨，利润就会被挤压。久而久之，企业就会失去信心，救市就会无功而返。”王海燕接道。

杨梦里：“所以说，现阶段稳物价比救股市更重要。”

“居民消费与企业盘活两个互相反馈，互为牵制。只有率先盘活企业，才能改善就业率，进而拉动消费。”王海燕说。

杨梦里摩挲着下巴，浅浅说道：“企业盘活到居民实打实的消费，这段期间生产出来的货物应该往哪里销出？外贸出口又屡屡受挫……大量货物囤积，只会适得其反。”

“企业这头不可行，居民那边更难开刀，总归是没钱。”王海燕摇了摇头。

杨梦里沉默片刻后说：“这又回到了金融市场。金融市场不仅没有为企业募集到资金，还蒸发掉了大量财富，让国外资金不敢到我国投资，我们的外贸资金也都飘在了国外。所以，上面的人才打算先从股市救起。”

王海燕点头称是。

杨梦里摇了摇头：“新入场者恐怕很难避免杀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