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鹏并未同意于子卿的离婚诉求,他认为两人的感情还未严重到要离婚。高考一结束,于子卿二话不说,搬出了两人奋斗多年买下的房子,并起诉离婚。家里面的长辈都念她疯了,连娘家人也停不下来的责怪。
杨梦里有些心疼翟媛媛,不希望那孩子卷入这场大人的情感债务中,便联系了她和昔云,说要为两人高考结束而庆祝庆祝。
谁知完全是杨梦里忧虑过度,自作多情。翟媛媛拒绝了杨梦里的邀请,理由是与同学有约在先,并且约会派对排到了高考成绩出来前夕,杨梦里如果要约她,还得往后排一排。而昔云这边,说是要赴张启非的约,还解释说是一次欠了许久的约会,再不赴会就要被甩了。
杨梦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幽怨:我看不到爱之光,看到的只有两束钻心的辐射激光。
人民路的一家西餐厅里,张启非和昔云一前一后地从里面走出来。
“好久没看电影了,不然再去看一场电影?”张启非提议道。
昔云一直看着手机,只是随意的答应了一声。
“是学校还有要事吗?”张启非突然凑近了昔云,视线移向了对方的手机屏幕。
昔云一激灵,把手机收回了包包里,转而说道:“我们去蹦极吧。”
张启非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新闻曝出了那么多蹦极事故,你怎么还敢?嫌命不够长吗?”
昔云被噎住了,方才兴奋的劲儿就像手心中的棉絮,一吹而散。
“你看外面那么热,在这里吹着空调看看电影多有情调。”张启非走到了电影购票机前,转向昔云问:“你要看什么?”
约会三件套:吃饭,电影和外套。今天不冷,要不张启非肯定要给昔云披上一件外套了。
可是,昔云此时此刻还真的需要一件外套,她听了张启非这些冰言冰语,人立马冷了下来。
其五官本就清冷,再没了表情,任谁都看出她心里的不痛快了。张启非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昔云刚想抽回,又被他紧紧箍在手里。
张启非:“为了你的安全而拒绝你,让你不开心了?”
昔云低着头不答。
张启非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其实,是我有点恐高。”
好吧,话都这么说了,要是再别扭就是无理取闹了。成熟大人之间的恋爱,是没有权利无理取闹的。
“你若是不喜欢看电影,我们可以去买衣服买首饰,或者逛逛婚纱店……”
张启非停顿片刻,突然兴奋道:“我们去婚纱店吧,提前量好尺寸,让设计师设计好后就立马定制出来,以免到时候准备仓促。”
昔云走到了售票机前,点了一步动漫电影,然后扬着电影票说:“看电影吧,我现在特别想看电影。”
电影院内灯光昏暗,荧幕上的小黑猫跳来跳出,甚是可爱。但往昔云的脸上看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在昏暗中的尤为明显。
张启非把昔云手中的爆米花放下,然后再次牵起昔云的手,说:“待会看完电影,我们去逛逛婚纱店好不好?不一定要马上定,主要是心里有数。”
昔云抽回了手,断然道:“太快了,还未会走就学跑,容易摔。我们俩暂且不说结婚,似乎热恋都还达不到吧。”
张启非有些哑然,而后又失声笑道:“现在都不算热恋?你还想要多热?”
昔云有些无语,这是在装纯情?
“真正的热恋不应该经历过牵手,拥抱,亲吻等等亲密的接触么?我们有么?显然……”
她闭嘴了。从张启非似笑非笑的表情里,从他那饱含深情的眼神中,她知道自己在自作聪明,她立马低下了头。
张启非以为这一举动是羞怯,他喜欢这样不张扬的女孩。而后,他缓缓倾身,向昔云靠近。
昔云感受到了张启非越来越近的呼吸,她转过头去,瞪大眼睛看着张启非!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的那一瞬,昔云像是触电了一般,一个闪身侧了过去,“有电话。”
她转身的动作太大,张启非被惊了一下。只见对方当真拿出了手机,上面显示了来电人:梦里。
“喂,啊?那你……你要去医院吗?吃了药了吗?”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昔云看了看时间,又说:“我20分钟后到,你别挂电话啊。”
昔云转向张启非,“梦里发烧了,挺严重的。你在这等我,我待会儿……算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你还是别等了。”
言语结束地匆匆,人一下就走了出去。
张启非在后面叫住了她,“很难马上叫来车,我开车送你去。”
昔云刚想拒绝,又担心杨梦里那边的状况,便同意了对方的提议。一路上,昔云握紧刚买好的一袋子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一旦遇到了红绿灯或者小小的塞车,人就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这一切,张启非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发个烧,不会怎样的,都是好几十岁的大人了。”张启非云淡风轻。
昔云觉得有点道理,她把药袋子放在一边,身体松了松。
“我怎么感觉,每次我们好不容易有个时间约会,都正好赶上了你这个朋友有事。”张启非有意无意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