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大名。不愧是老杨日思夜想之人,果然是一位白璧无瑕、闭月羞花、分花拂柳的女子。”李茜向吕米娅伸出了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梦里抬头斥责。
吕米娅回握了过去,轻松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猜错了。”
又是高中同学,又长得个明星样子,可不就是那个把老杨迷得人格都变成灰色的人么。可……
李茜也不觉得尴尬,呵呵两声又说:“没事,多少人对你魂牵梦萦,少了老杨一个也没差。”
吕米娅坐了下来,“道理是这么说,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么?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杨梦里略带哀求道:“有话快说吧。”
“就之前说的啊,我的话剧里特意给你留了个角色。”吕米娅说。
“演话剧?”李茜看了看杨梦里,又转头回去问吕米娅,“什么角色,我能演么?”
吕米娅说:“有个丫鬟,你可以演。”
李茜:“有台词么?”
吕米娅:“只端茶倒水。”
李茜站了起来,“你觉得我这气质,演端茶倒水的丫鬟合适吗?”
吕米娅礼貌地打量了一遍李茜,说:“是不太合适。要不,你演个椅子?”
李茜难以理解,她又转头看向杨梦里,指了指脑袋,“她,这儿有问题?”
杨梦里无奈地低头扶额,她对面的吕米娅仍然保持优雅地微笑。李茜倍感无趣,干脆离开了。
“我演不了。”杨梦里把剧本丢到了桌上。
吕米娅:“这角色只有你来演才有灵魂,我写的时候,脑袋里想的就是你。”
杨梦里:“账号给我,钱你随便说。”
吕米娅原先轻松不羁的样子荡然无存,她知道,她逼不了杨梦里。所以她有些生气,不是气对方,是气自己。气自己在对方的心里无足轻重,气自己居然在这种手到擒来的事情上无能为力,气自己被人人称颂的美貌却被对方不屑一顾。也气自己自以为是地为了对方量身定做了一个角色,对方的情绪没一丝波动。
她没再说一句话,起身走了。
“喂。”
刚走出门口,吕米娅就被李茜叫住了。
“看你表情,是吃了闭门羹。”李茜抱胸靠在墙边。
吕米娅轻叹了一声,把失落藏了起来,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艺术嘛,总是充斥着缺憾。”
“我就不懂你们搞艺术的了,”李茜说,“要是我就直接干,每天99朵玫瑰,项链金子不停堆,就算是硬骨头也熬成汤了。”
吕米娅看向杨梦里办公室的方向,落寞说道:“爱人使人胆怯,爱人使人自卑。”
李茜:“喜欢就配,不喜欢就不配啊。”
吕米娅看向李茜,突然笑了,笑的似释然,又似心死。
她配得上杨梦里,是杨梦里配不上她。
离开之前,她高傲地站在事务所LOGO前拍了个合照发到朋友圈,配文:触手可及。
接下来几日,杨梦里在所里召开了好几个会议,范围涉及经营分析,专业研讨,战略布局,人力资源洗牌等等。这几个会议的召开,把懒散的工作氛围一下子带回了奋进的轨道上。
杨梦里把李承和徐千安排了进来,把这边的一位刺头干将调回了寮州。所里还有几个最老的油子们,也在她因人制宜政策下安定下来。
李茜不由感慨,这酒桌上的话术与管理内部的话术真是天差地别啊。
这天,前台小纪又来报:“杨所,楼下有个叫昔小姐的找您。”
“叫什么?”杨梦里支棱起来。
“她说她姓昔。”上次那个明星来也是,现在来了一个客人也是,杨所总是重复问叫什么,小纪怀疑这位领导是不是有耳疾,总听不清别人说话。
杨梦里站了起来,绕出办公桌,又问:“她姓什么?”
我滴奶,看来真有耳疾!
小纪不得不提高音量,大叫道:“她,姓,昔!是,个,女,的!”
在场几人愣了几秒,小纪不得不低下头去,怯懦问道:“要……要请她上来吗?”
杨梦里没回答,提步往外走去,没几步,又转身回来,想要问问在场的几人今天的穿着打扮是否得体,头发有无凌乱。后又反应过来这行为恐怕有损身份和威望,便急急走了出去。
她是没想到昔云会来的,这段时间虽不能用“思念成疾”来形容,但也大差不差了。以至于她根本不敢打电话听对方的声音,就算对方发了语音,她也转换成文字来看。究其原因,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丢下这里的一切,又不管不顾的回去了。
要真是这样,李茜就算不把她打死也会把她打残废了。
如今,对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跑了过来,杨梦里心里的紧张甚至比那次重逢时更甚了。
“昔云。”杨梦里走到昔云的身边轻声唤道。
专注在手机上的昔云抬起了头,一抹笑意如破晓的晨阳一般,霎时绽开。
杨梦里的脸像是初春的少女,懵懂和愉悦间带了一些羞涩,“你怎么来了?”
只见昔云站了起来,轻轻蹦了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杨梦里用力地点了点头,问:“你,是来培训的吗?”
“国庆节呢,没带任务。当老师那么多年,心里心外都是学生,都没好好出去走走。正好你在这边,就来找你了。”昔云说。
“对,这样挺好的。”杨梦里笑道。
“你这里应该是不能随便进去。”昔云指了指不远处的匣机。
“我带你上去。”说着,杨梦里拿过昔云的行李箱,两人一同往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