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离得很近,举止亲密。昔云刹那间哑火,她看着一眼那女子递过来的鸡尾酒,负气似的接了过来。
杨梦里甩开阿乙的手臂,走了过去。她抢过昔云刚送到嘴边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俯身摸了摸昔云的头,用极具暧昧的气息说:“给我让个位置。”
昔云成了被控制神志的人偶,听话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杨梦里就在两人之间坐了下来。
“有什么需要效劳?”杨梦里对那女人说。
那女子下巴点了点昔云这边,问道:“你的?”
杨梦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对方。
那女人瘪了瘪嘴,“恐怕我俩撞型了。”
杨梦里:“不试试怎么知道?”
女人:“难道你是?”
杨梦里:“我都可以。”
酒吧虽然吵,但昔云挨得近,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和调情,大概都能听全。
可是为什么呢?梦里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到了这种地方,就脱下了面具?还是为了解救自己?如果是为了解救自己,那大可不必。也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这点诱惑和手段还是能够抗下的。
昔云心中百结,她不想再听两人的对话,分神之间瞄见阿乙一直在看这边,表情戏谑。随即,这人翩翩而来,坐到了旁边,
接收到了视线,阿乙缓步走了过来,坐在了昔云身边。
“你要再把戏看下去,老杨就要打人了。”阿乙端起酒杯也不喝,拿腔作势的,“你没见过她发狠的样子吧,和她那张娃娃脸简直天壤之别。”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阿乙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昔云再看杨梦里的背影,武侠剧里表面谈笑风生下暗藏利剑的场面,跃然纸上。
不做多想,昔云拉起杨梦里的手就往外走去。
那女人一脸茫然,往阿乙那边看去,阿乙向她举了举杯,起身也走了。
两人刚上车,杨梦里的手机响起断掉又响起。
昔云从她的包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上面的号码,说:“是陌生号码。”
“帮我挂掉。”杨梦里的话里没有任何感情。
没过一会儿,这个号码又再响起。这次,昔云擅自主张按了免提。
“宝贝,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呢,不是约好了待会共度良宵么?不会是跟那位正宫夫人在缠绵,忘了我了吧。”电话里的声音性感娇痴,听的代驾司机忍不住瞄了眼后视镜。
杨梦里有些恼怒,她忍着头疼拿过手机,“定好房间,等我。”
电话挂了好久,她才说:“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再约另一辆,免得耽误了你。”
等了好久也没听见对方的回应,昔云用力咬了咬嘴唇,便要叫住司机停车。杨梦里突然放下手机,说:“已经把她拉黑了。”
到了临渊公寓,昔云却站在门后驻足不动,她本想邀请杨梦里上来的,但心里总是别扭,便就此作罢。她一脚一踢,把鞋子随意甩到了一旁,方才放下包包,门铃却响了。
她顿了一顿,伸手打开了门。
“我想在这儿待一会儿。”杨梦里丢出了这么一句,整个身体就靠在了昔云的身上。
昔云没有接人的准备,整个人被扑得连连后退几步才将对方抱稳。她顾不得其他,只好半抱半拖地往沙发挪去。结果人差点力竭而亡,重重摔在了沙发上。
她喘着粗气,心里不禁哀叹体力锻炼真得提上日程了。再看身边这人,呼吸如夜幕般安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骨头千斤万两。
沙发很窄,容不下两个人,昔云几乎是躺在杨梦里身上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杨梦里下颚线的那颗小小的黑痣,她忍不住伸手微微触摸,那触感像是月光下刚刚冒头的嫩芽,圆润柔软,乖巧玲珑。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真醉还是假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