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沈神雅。
“不关你事,你好好在这儿,以后梧桐仙府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这是被赶出来了?
可是她是她的女儿……
沈梧桐无法置信,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娘亲怎么可能这样对她?她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肩膀突然被什么温热抱住,靠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沈梧桐说:“太子殿下,它怎么还在哭?我好不开心,我好难受。”
太子殿下轻轻地抱着沈梧桐,他的手悬停在沈梧桐的腰间,他一点也不敢去抚摸那颗灵魂小球。
而远处的地上,还摆着那颗被他丢掉的鸳鸯玉佩。
他轻轻地把沈梧桐抱起来,抱到了屋里把她放在床上,又温柔地给她盖上了被子,之后,他便又回到了外面的小宅院。
地上的桃花都碎成渣了。
太子殿下喊:“沈朝枫,是时候该出来了。”
沈朝枫出来了,他一身白衣规矩齐整,和地上的杂乱就如一副画。他说:“太子殿下有何事?”
太子殿下:“那块鸳鸯玉佩和那颗灵魂小球好像被沈吾童做了什么,一直闪,灵魂小球就一直在哀嚎,你可知道为何?”
沈朝枫哪里会知道?他刚才坐在树上听到了他们几个人的对话,但是他根本听不懂。他只隐隐间知道那灵魂小球似乎和沈梧桐和太子殿下有关,以及那本莫名其妙出现的“书”
沈朝枫:“不知,或许,家主知道。”
沈朝枫今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驱赶出了梧桐仙府一样,好像一瞬间就不认识梧桐仙府是什么了,但是更无法认识的是沈吾童。
他转身就走了。太子殿下看着他化做云烟消失的背影,心中竟然头一次幻想可以做神仙。
他转身走进了屋内,他没有坐在沈梧桐的床边,而是像一个孤独的、无助的男人一样坐圆桌那儿喝茶。一直到了夜晚,他又把茶水换成了酒。
喝到半夜三更,沈梧桐还没醒。太子殿下唤了人来。
太子殿下道:“赵双怎么回事?”
“殿下,听赵大人说赵双突然在家里晕了。”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很意外的消息。他倒是忘了沈吾童是比他还神通广大的神仙,他虽然用尽手段让赵双带着那颗灵魂小球离开东宫,可是沈吾童只需要一道轻轻的术法就能够把灵魂小球再夺回来。
他越来越无能了,同时他的心也快疯了。
他转头看着床上的沈梧桐,心中凄凉。
这时候唤来的人离去了,太子殿下一身贵气如染上了寒霜,站在黑夜里,烛火在前面燃烧。
他听见了声音,娇娇的,扭头一看是沈梧桐坐了起来。他跑过去扶她,可是沈梧桐不要他扶,她不觉得自己有病到还需要太子殿下照顾。
太子殿下只好依着她了,他轻轻地给沈梧桐到了一杯茶水,递到了沈梧桐面前。
沈梧桐喝了一口,耳边又听见了那灵魂小球里面传来哀嚎声。沈梧桐捧着茶水说:“殿下,它是有多讨厌我,才会一直在哭?”
太子殿下:“不是这样。”
太子殿下这话好像是安慰又好像不是安慰,语气中没有安慰的情绪,又好像没有无关他事的情绪。可沈梧桐也懒的计较,她耳边那哀嚎声这时候也消了些。
太子殿下先前早就把那块鸳鸯玉佩给丢远了,他觉得这样比较好。
喝完了水,沈梧桐就倒在床上睡觉了,整整一个晚上,腰上的灵魂小球也没有再发出哀嚎声。
她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太子殿下早就去上早朝了。他一回来,沈朝枫便也回来了。
两人相遇在东宫某处,距离沈梧桐的太子妃小宅院很远。
沈朝枫道:“太子殿下,梧桐仙府有一个隐秘的规矩,就是神仙若是伤害了凡人,就会被这个凡人的灵魂一直缠着。”
一直缠着?太子殿下本来是坐着,他抬头看着沈朝枫,如果这条规矩是真的,那么昨日的事情岂不是在……戳他心窝子?
沈吾童在戳他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