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晦：“这我也是从其他病人口中得知的，但是你肯定知道，他们都不是人。”

许错点了点头。

“你昨天说医生杀了方希，所谓的出院就是死亡的话，嗯……有一点道理，但是这个精神病院里怕医生的病人是少数，从未见过医生杀死病人的，倒是有病人杀死过医生。”

许错有点被绕晕了：“好吧好吧，所以我有没有危险？”

周明晦惋惜地看着他：“目前来看，所有的危险都被你一个人遇到了，谨慎一点吧，保持跟我一样的作息，少出门。”

许错道：“那，那些医生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周明晦：“嗯，说起来，你不奇怪吗？”

奇怪的可多了，哪里都很奇怪啊。

许错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周明晦走到床边，掀开窗帘：“外面，你去过吗？”

许错：“额。”

他过去看了一眼，窗户是可以打开的，但是安装了铁栅栏，防止病人发病跳下去。

从这里往外看，阳光灿烂，还有一望无际的森林，新鲜的空气从外面透进来。

“还有，你饿了吗？”

许错一怔。

是啊，他好久没吃饭了。

许错感受了一下，忽然点了点头：“你不说还好，你一说……”

周明晦：“你饿了？”

他的表情震惊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对啊，一天没吃饭了。”

幸好还只是一天。

周明晦：“……好了，看来你已经快死了，找个地方安静等死吧。”

许错：“等等……这里真的没有饭吃？”

周明晦：“嗯，你看我们像是会饿的样子吗？”

许错沉默了，总不能穿越了，连人最基本的生理结构都变了吧。

周明晦皱起眉：“你怎么会饿呢？”

“虽然这里饿得比较慢，但是确实会饿啊。”

“我只有回家才会想吃饭，你……”

许错道：“哦，我没回过家。”

他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回自己的病房。

周明晦闻言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道：“也对，那你再忍忍吧。”

许错道：“这里不是现实空间吗？难道其实只是梦境的交汇？”

周明晦道：“不好说，不过人在梦里应该不容易死，真是这样倒也还好一点。”

许错掐了一下自己的手，会痛。

周明晦有很多话没说出口，估计是觉得许错太过反常了。

……

许错直接回到了自己昨天躺过的病房，一想到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妹妹，他就浑身轻松，瞬间就把鬼怪还有什么男同医生扔到了脑后，他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可以早点进入梦乡。

……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错还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饥饿的感觉更加敏锐了。

他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许错忍不住想去叫人，但是看着漆黑的空间和紧闭的房门又有点恐慌。

按照许错的猜测，此刻的外面应该已经怪物成堆了。

到底有没有十二点啊，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许错拉紧了自己的被子，莫名有些委屈。

不能去找医生啊，看周明晦的神色，以前的苏错应该也不会半夜肚子饿吧，如果再遇到那个姓江的医生，被当做假人杀了怎么办。

许错闭上了眼睛，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妹妹许念给他做了一桌子的菜。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许错问。

“许念”露出了一个和江医生一模一样的假笑：“因为我不是你的妹妹啊。”

许错被吓醒了。

……

“什么？你没回去？”

听见许错的话，陶欢有些诧异：“喔，怎么会这样呢。”

许错：“不知道。”

陶欢忽然道：“是不是因为这根本不是你的病房。”

“嗯？”

“你的门牌号是多少？”

许错道：“好像没有。”

陶欢道：“对的呀，这是临时病房啊，上面根本就没有门牌号啊。”

“那我住在哪？”

陶欢道：“苏错的房间应该在……”

陶欢皱起眉，挠了挠头，尴尬道：“你知道的，我也不记得每个人的设定，你去问问医生吧。”

许错：“我好像没怎么见过医生。”

“这是正常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甚至不知道谁给他们发工资，他们看见病人基本上都没有交流的欲望，唯一的职责就是定期的临床检查和十二点前的查房。”

许错：“你确定？”

陶欢：“江医生对你是有一点点特别的，但不多，你不觉得他看什么都像看一个死物吗？”

许错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他虽然漂亮但是很可怕的原因，表情假得能引起恐怖谷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