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怨的表情永远只有在快杀人，或者已经杀完了的时候才会变得那么生动，这个时候就连许错这个直男都能领教到他这张脸的杀伤力有多大，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你，眼睛也温柔，笑容有点坏。

尽管知道他脸上的血色还有愉悦的表情是对嗜血的渴望。

许错是个直男：“……有病。”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内心。

“什么？”江怨问。

许错：“抱歉，情难自禁。我有点抗拒那种血腥的画面，病人只有一个，你可以不杀人吗？”

江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有时候许错觉得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屑于做，

许错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亲爱的，为了你我可以不再杀人，周围有两三个邻居，等到孩子上学去了，我会带你去买你喜欢的衣服，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亲吻你的额头让其他人都羡慕，就算有八个同行拿枪对着我的脑袋’。”

“这是你那天看的电影里的台词，你一直看的是情感剧，你不想体验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吗？”

许错的复述能力还不错，记忆里也还行，不然也不会跟自家妹妹了解到那么多奇怪的知识，那天快饿死了，他都有听见江怨看的什么，那个时候他有点明白过来，江怨让他叫的奇怪称呼来自于何处。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称呼是一种玩笑。

说完这些许错内心有点忐忑地看着江怨。

江怨的想法一向比较难猜，这一次也一样。

许错感受着他长时间的凝视，开始有些不自在，甚至有点想跑，他低着头，开始玩手指。

他都怀疑是不是那部剧的台词太恶心了，亦或者是他猜错了，自作多情了。

江怨毕竟不是人，他应该不能用正常人的情感和思想去推断才是，可是他看那么多无厘头的感情剧，而且还照着模仿，是为了揣测病人的心理吗？

……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寒气一直都在，只是许错再抬头，已经没有江怨的影子了。

“江医生？”

许错叫了好几声，又转了一圈，出门看了看，又打开窗户往天上地上看了，都没有看见江怨的人影。

许错松了口气，但是莫名有种被丢下的空荡。

他现在没有手机没有钱，没有身份证，走在人间确实困难。

在许错整理了一下要出门的时候，手腕处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那根待在江怨身边的锁链。

“你怎么在这？”

许错转过身看，那根锁链自己会动，只在许错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直接竖了起来。

“江医生让你看着我？”许错问。

都说神器有灵，他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个活的，或许跟它说话也能得到回应。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锁链动了动，传出丁零当啷的声音，朝上的那一头直接抽出身体，要往窗外跑。

许错却拽住了它：“你跟着我吧。”

……

许错这么走出去，毫无疑问，会引来一些奇异的目光，但是并不多。

人在面对跟自己无关的事物时，不过是抱着好奇心揣测。

“要不你还是缠我腰上吧。”许错对链子道。

他一时间是无处可去的，江怨总不会是生气了把他丢在这里吧。

许错想了这种可能后马上推翻了。

刚刚雨停了，外面又下雨了，许错找了一个角落蹲下避雨。

江怨应该是杀人去了，他想。

不过江怨杀人没有那么慢吧。

……

“当啷。”

许错被硬币掉落的声音吸引。

他抬起头，一个路人忽然站在他面前，施舍了他两块。

许错：“这……”他也是第一次被人当乞丐。

不过对方走得匆忙，许错也来不及叫住，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离谱。

两块，五块，一百，一千，甚至还有人问他：“你是不是没手机？”

许错：“额，我是没有。”

在一小时内从身无分文到拥有过万资产的许错直接被带到了警察局，警察把他当成是被拐卖的大学生，让他给家人打电话。

许错还没有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让他越发肯定这个世界确实不是他原来那个，因为这里的好人也太多了吧。

真的到了拨号码的时候，许错虽然没有抱希望，但是还是输入了属于许念的电话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是存在的，许念的号码还是用许错的身份证注册的，许错心想，不知道这个世界使用这串号码的人会是谁。

电话响了几声，真的接通了。

“喂。”

许错的呼吸一滞，居然真的是许念的声音。

“你是谁？”

“许念，你好。”许错打了一声招呼，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有点释然也有点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