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炸鸡。”

许错给他买了这两样东西。

江怨的话，他不需要考虑什么健康问题。

“为什么是这个？”江怨问。

“因为你不是不舍得喝完吗？”许错道。

那天江怨给他剩下一半的他买的东西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会食物中毒而死，不过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江怨欲言又止。

“汪汪！”

“小心。”许错下意识地提走了食物，然后那只狗朝着江怨咬了过去。

他面色一变，小银飞了出去，扯远了那只狗。

“谁家的狗乱跑咬人啊！”

“这小伙子功夫真俊。”

……

“抱歉。”许错道。他以为江怨自己会躲。

“他好听你的话。”江怨道。

许错看了一眼小银，又看了看江怨。

许错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说，他也不知道这祖宗现在心情如何。

然而江怨下一秒：“你可以教我像个人类吗？”

“我很羡慕你们，我从有意识起就在那个地方了。只知道要让病人出院这个责任，其他的都不知道。”

江怨这么说话的时候，许错忍不住抬起头，看见了他那有些破碎的表情，他忍不住环顾四周，想看看又是学了谁。

不过他没有发现目标。

许错更加无言以对。

“我说的是真的，可能其他人有跟你说过些不好的吧，但是我其实也很害怕。你应该看见了，有些医生连话都说不清楚。”

许错觉得他说的其实很有逻辑，只是江怨这个样子，让他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我平时都是装的，如果不学，就……”江怨抬起头，表情很可怜，快哭了一样，“什么类型会讨人喜欢一点，我会努力像个人的。”

有点惊悚了。一方面许错觉得实在有点违和，不知道这个祖宗又闹哪出，另一方面，许错又担心，万一是真的呢。

“做你自己就行，装是不能装一辈子的，你原本的样子也不是拿不出手，你已经很好看了，而且还很强，根本不需要考虑别人会不会喜欢你，你要学会喜欢自己啊。”许错真心实意地说了这么一番话。

“别人喜不喜欢不重要吗？”

许错道：“悦纳自己比较重要，别人要是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他了。”

“你说的对，别人的意见不重要。”江怨忽然平静地重复。

许错沉思片刻，怎么感觉江怨说的和他想表达的是两个意思。

“还是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吧……额，对了，你要不先想想喜欢什么类型的。”许错转移话题，他想知道什么人会当倒霉蛋。

“你愿意教我怎么笑怎么哭吗？”江怨打断了他。

“这些不用学的，你快乐了就会笑，如果有其他方式表达快乐，你也可以不用笑。”许错叹了口气，看来江怨想当人的执念很大啊，怪不得屋子里那么多电影。

“当人是很累的，总会有人接纳你的全部，彼此接纳的才是最适合你的关系。”许错努力开导。

“哦，是吗？我最喜欢你孤立无援，只能哭着求我的样子，那样我真的什么都能给你。”

许错瞪大眼睛。

……

江怨又变回了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么阴森的话不是他说的。

但是……

周围的人应该听见了，有人还倒吸一口气，还有人拿起了手机。

“怎么了？”

“没什么，悦纳自己，很好。”许错尴尬地笑笑，然后踉跄地站了起来，跟丢了魂一样。

“吓到了吗？”

许错猛烈摇头。

“那就好。”江怨抓住了他的胳膊。

"吃，吃，吃这个。"

许错挣开他的手，把还没动过的奶茶和炸鸡塞进他的手里。

……

当他们从商场出来，无数的红点瞄准了他们，准确来说，瞄准了江怨。

然而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来自地狱的枷锁就先一步了结了他们。

无法哼声就结束了生命，血液从建筑物上流下，没有激起什么波澜。

……

“是不是只要杀一个，我们就可以走了。”许错问。

“其实让病人出院，不算杀人。有你在的话，我可能不需要动手。”江怨道。

“你可以不杀人是吗？”许错小声道。

“嗯，但是我需要你。”

“好。”

许错对着他温温柔柔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学的谁。

许错根本没想过，江怨最可能学的人是他自己。

“江医生，我怎么配合都可以，拜托你还是变回去吧。”许错小声祈求，“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怨小声道：“不要。”

“额，可是。”

“许错。”见他还要讨价还价，江怨脸上挂起了诡异的微笑，冰冷的声音直击灵魂。

“抱歉。”许错道。

他想了想，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话多的江怨好对付还是话少的好对付，但是本质上都是江怨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