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个医院对医生很严苛。
许错抬起头,信箱后面就是一扇半掩的门,里面一片漆黑,许错没敢进去看。
“里面是刑讯室。再过去一点,就是院长办公室。”
“啊!”许错被吓了一跳。
身后一双手及时扶住了他。
“才分开半天,怎么又被吓到了?”
“江……江医生?”
听见这个声音,许错莫名地觉得安全了起来,一转头果然是江怨。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他还是依然面无表情。
不过许错都已经习惯了。
“我不小心掉下来了。”
“摔到腿了吗?”
“没有。那个,院长室里有院长吗?”许错有些好奇,这么久过去,他甚至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个院长。
“你可以听听看,不过那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江怨忽然推开了旁边虚掩的门,外面的光照了进去,依稀可以看见一些刑具还有奇怪的器皿,器皿里还泡着什么东西。
“不用了,那里面是干什么的。”
“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人。”
许错:“……”
江怨忽然笑了一声:“不用担心。”
“不是,我好像听见了旁边有动静。”许错道。
不知道什么地方好像有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很难听清楚的模糊低语。
“你想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依然没有什么起伏的音调,许错却觉得那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充满未知的变数。
他看了江怨一眼,还是连忙摇头:“那种地方我就不去了。”
“院长室只有院长,才能打开,我也进不去。”江怨从身后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背后耳语。
许错原本还想问点那广告的事情,但是忽然想起陶欢的话,他还是没说什么。
“院长……是个怎么样的人?”
“能把那么多的精神病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迎接未知的命运,自己却逍遥自在的人,你觉得呢?”
……
江怨带他从进来的地方出去。
外面的风波已经平息。
许错却感觉大脑多了很多疑问。
院长去哪了,为什么地下感觉荒废了很久?这个精神病院究竟是为什么诞生的?
“准备好了吗?”周明晦在一旁催促着。
“嗯。”许错点头。
“你一定要告诉我陶欢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对我很重要。”周明晦道。
“我也不一定能知道。”许错道。
大家对陶欢都很信任,周明晦哪怕一向多疑都对她的话信了大半。
“你们为什么那么相信陶欢姐?”许错问。
“因为我应该,跟她认识了很久很久,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记得的时候我就很信任她。”周明晦道。
“好。”许错点了点头。
周明晦的家装修得非常干练简洁,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有一本书躺在他的书房中间,好像在等待别人去翻阅。
许错现在就是那个翻书的人。
“某一天它就静静地出现在了我的桌子上。”
书页被静静地翻开,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一本第一人称的故事。
——
这是我背井离乡和伙伴们来到陌生的地方消灭虫子的第三百一十二年,我们被困住了。
在工作即将大功告成的最后关头,过于大意以至于没有发现那样突然的变化。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小把戏,毕竟我们只是如往常一样,以这种简单弱小,又密密麻麻,啃噬宇宙资源的生物为目标,进行适当清理。
被虫子咬住也是正常的事情,柯莱特这么告诉我。
我跟他说:“这恐怕并不那么好解决。”
因为我们正处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一个透明的面板出现在我们面前,是的,这说明我们的精神体也被对方完全入侵了。
它说欢迎我们进入这座疗养院,我们必须让自己成为有价值的个体,才能存活下来。
这简直是太过荒唐了。
我身边的朋友,甚至包括我都不是什么很脆弱的人,我们的力量已经在千锤百炼中变得很强。
于是我们都动手了。
但是柯莱特第一个被打倒了,随后阿修也是。
一个自称为院长的男人从天而降,我们认出了他。
从宇宙的规则讲起,任何生物都存在进化的可能,尤其是在自然选择的过程中,对于我们来说,非我族类,要么是废物,要么是怪物。
他显然已经不是前者了。
很明显,我们就像一个玩游戏的人刷出了隐藏的boss。
院长的领域里,他的力量无人可以战胜。
“各位,把你们踩在脚下让我并没有多少的快感,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可能会在漫长的岁月里迷失和遗忘自己,但是危险会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