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

看见小姑娘因为一点食物就高兴地跳起来，许错忍不住笑了，一股久违的幸福感填满了胸腔。

这就是人间，这才是他坚持要回来的意义啊。

谢谢你，陶欢。

……

“江医生，找了很久吧。”

病房的走廊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尸体。

陶欢倚着门框，冷眼看着江怨身上被鲜血染开的红梅。

江怨瞥向她，抬腿就走。

“哼，别找了，我当然知道你会想把他找回来，所以你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

江怨脚步一停：“你把他送到哪了？”

“重启的真实世界而不是他的美梦，我想这并不难猜。”

江怨凝视她：“你比想得要心狠。”

“是啊，比起他把什么都忘了，还是直面一切来得好，起码不会被你这种他深恶痛绝的怪物，钻空子。”陶欢冷冷地说。她看着虚无的空气，陷入了沉思。

她跟许错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是被命运裹挟的普通人。具体如何她记得并不清楚了，只记得，他们要保护家园还有保护身边的人，而与他们对抗的就是和这里的医生类似的非人类。

如果不是许错的到来，陶欢或许不会记起来这段记忆，记忆里的许错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判断力和执行力，是他们可靠的指挥人物。他们每天都要在一起交托彼此的后背。记忆中的许错和现在并不一样，但是确实是他，或许是失忆的原因。

听了她的话，江怨忽然笑了出来。

陶欢面色一变，江怨流露出的表情，目前为止都是因为许错。

“幸好你来告诉我了，果然，你跟他们并无分别，你忘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也根本不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江怨笑得生动，他随意抬手，从他身后的黑暗扑上来的怪物就化为黑烟散去。

“有人不舍得让他想起来，有人不舍得让他忘记，而我，不管是哪一种都舍得呢。”江怨在陶欢要杀人一般的眼神中一步步靠近。

“因为真正能够攥在手里的东西，是不需要惧怕失去的。”

如果平时江怨的恐怖感觉，只来源于他那僵硬的神情，机械一般操作，那么现在他的威胁来源于那未知的力量。

如同鬼魅一般纠缠的执着的眼神，让陶欢忍不住道：“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掌控一切。”她不相信自己有忘记了什么，因为她拥有的能力非常特殊，而她世界里的那本书，能够预言未来。

“你认为他应该走上的，是那条孤独而又嗜血的道路吗？”

“啊，原本真的想放过你的，因为他记忆里的你，也是很温暖的形象，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让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陶欢只感觉脑海中一阵翻涌，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

那些痛苦的，绝望的，麻木的……她看见生灵灭亡，看见日月颠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折磨得不再像一个人。

“原来……”陶欢强忍疼痛，靠着墙，脸色发白，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更多的可能是心痛。

“对啊，原来他可以为你们做到这个地步，对你们本就没有亏欠，所以离你们而去，也是时间问题，但是唯独他是欠我的。”

对啊，为什么会忘呢，许错一开始天真开朗，也有普通人胆小怕事的一面，为什么会看不惯他那么逍遥自在呢？遗忘是一种好事啊。

江怨的话陶欢已经听不进去，哪怕是记忆，她也难受极了，只是江怨的语气让她胆寒。

“你不能去打扰他。”陶欢手里多了一把刀。

江怨居高临下：“谢谢你，是你亲手改变了那个结局。”

“你，找不到的。”陶欢颤抖了道，江怨说的话让她遍体生寒，究竟，被改成了什么样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

“是他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