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放过我……”

看着还在说梦话，会流泪，一塌糊涂的许错，江怨上去亲了一口，把他的负面情绪吸掉。

许错的思维很活跃，再加上总是防着他一套，把记忆藏在了很多地方，而且，作为控梦的神，记忆和情绪甚至能实化为他的能量，以许错现在的身体是不能承受的，必须先转移。

吃了许错当年的记忆后，江怨挑眉，相比他阴暗的记忆，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许错可爱，他没想到许错的记忆里，他有那么得纯良。

许错并不知道，他当初有多少阴暗的想法没有实施，何止是妥协和让步。

在其他人的眼里他是刚诞生不假，实际上深渊意识一经形成，就在吸收遍布宇宙的知识。

在看许错的时候，这个人类更像一个脆弱的孩子，需要纵容和引导。所以江怨在纵容配合的同时也故意做了一些出格的举动，故意让许错发现，看他的反应。

当然了，他已经后悔了，许错是一个狡猾的人类，他的谎言有时候天衣无缝，连自己都骗。当然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多的纵容，许错也没有机会把他关起来一个人跑掉。

更糟糕的是，他一个人被丢弃在那个地方，被关了那么久。许错的未来里没有他，也不打算有。任何一个跟他无关的人都比他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在意，只是一想到的时候会产生很强烈的冲动。或许完全侵占是他的本能。

江怨克制过这种失控的感觉，但是后来发现并没有必要，一个自暴自弃的人不需要怜悯。

……

“江……”许错睁开眼，瞳孔聚焦之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江怨。

他愣了一下，随后想坐起来，然后他发现自己坐不起来。

“我……截肢了吗？”许错诧异极了。

江怨：“……”

他隔着被子从头到尾打量了许错一眼，随后沉默地看着他。

“江怨？”许错看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莫名的有些慌张。

江怨忽然笑了一下，问：“疼吗？”

许错点了点头，面色苍白，已经分不清哪里疼了，反正是哪里动哪里疼。

“原来你也知道疼。”

许错不明所以，又问：“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苏错吗？”江怨忽然问他。

许错想了想，点了点头，没见过，但是如雷贯耳的名字。

“你的身体没有他的结实，帮你换一下吧。”

许错张了张口，错愕茫然且震惊，结实？

“等一下，江医生，你，脖子上的痕迹……”忽然他道，不知道想了什么，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白。

……

许错看似是接受了，实际上已经灵魂出窍有一阵了。

他只是一睁眼，他好像就清白不保了，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是又说不出口。

江怨的几句话更是让他怀疑人生。

“你觉得你吃亏了？”

许错不敢点头。

“我有把你关起来吗？”江怨语气慢悠悠。

许错摇头。

“我有凶你吗？”

许错摇头。

“我有杀你吗？”

许错摇头。

这些触碰道德底线的事情，江怨没对他做就好像他已经大发慈悲了一样。

“我给你点了饭，吃点吧。”江怨顶着一张勾魂摄魄的脸，温柔地看着许错，把饭喂到他嘴边。

许错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委委屈屈道：“但是，江医生，你为什么能做到我动都动不了啊。”

其他的都顾不了了，先不问怎么发生的，谁动的手，也不在意他的性取向还正不正常，关键是他一个大男人，身体那么健康，怎么一夜之间，跟瘫痪了没两样啊。

听见这句话，江怨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

许错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是他自诩直男能直接这么说也是不得了了。

“肩膀断了，肚子穿了，是你自己受的伤，动不了跟我没关系。”

“那你就继续做吗？江医生，你不应该给我送医院吗？”许错问。

江怨忍了忍：“你不让。”

许错：“？？”他脑子难道有病吗？

江怨继续道：“你跟我说有本事让我弄死你。”

许错回忆半天，似乎是想起来自己好像有挑衅过，但是具体记不清楚。

“之前，我确实有点想死，现在好像不是很想了。”

江怨：“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许错一激动，动了一下其中一只手，听见了骨骼咔嚓的声音。

许错白了脸，他缓了缓，道：“其实我现在又有点想死了。”

“……等等，还是先送我去医院吧，江医生。”

……

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都感叹了一声奇迹。

许错不敢见江怨，但是奈何他一动不能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医生。”

江怨的耐心明显见长，尽管许错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个人情绪，江怨还是跟他解释了。

“你是说我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许错皱起眉，有气无力道，“好吧，江医生，我可能有点精神病在身上，谢谢你，昨天发生的事情能不能当做没发生。”

江怨似乎并不意外，他道：“我知道你是不负责的人，虽然我是第一次。”

许错再次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喜欢女生。”

“嗯，你试过？”

许错摇头。

“那你讨厌我的接触？”

许错摇头，他哪里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