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江怨,精神科医生。”许错道。
“我还以为是明星呢。”赵原齐酸溜溜道。许错怎么就偷偷找对象了呢,主要是还不告诉他。
“啊,我劝劝他改行。”许错道。
“你这一脱单,都不会知道有多少人心碎了。”
许错沉默片刻,疑惑歪头。
“追你的挺多的,你倒是一直没发现。”
“那不是你胡诌的吗?”
“哪有,我说,你从小到大都四处留情,下雨天多带一把伞,送完学妹送学弟,爬山还带一整罐糖发给同学的人,你觉得会没人喜欢吗?”
许错皱起眉:“我都想不起来了,而且,没有人追过我吧。”
许错就是太迟钝了,如果不是死缠烂打,很难追到吧。
赵原齐看向江怨,刚想说哥们辛苦了,不过抬眼就被吓了一跳。
许错转头看着他,他的后面阴森森地竖着一张古神玉雕一般的脸,那眼神幽暗到看不清晰,似多情又似侵蚀,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许错的后脑勺。有种古怪莫名的克苏鲁的感觉。
赵原齐吓得说不出话。
许错站起身:“你怎么了?”
赵原齐有苦说不出,他道:“你……对象有点……吓人啊。”
许错转过头,只能看见江怨挺翘的睫毛。
“他有时候是挺吓人的,但人还不错。”许错重新坐下。
“对了,江怨,你们认识一下?”许错又建议。
江怨挪了挪眼球,伸过一只手,露出笑容:“你好。”
赵原齐看他现在的样子,除了美貌就是无害,他想了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
不多时,其他人也都来了。
赵原齐的朋友,许错多多少少也都认识,里面有几个和他们同校的学弟学妹,还有几个是赵家商业伙伴的孩子。
这些人里,只有江怨对他们是生面孔。
不过江怨,许错是不需要太担心的。
掌握读取记忆和情绪的能力,只一个照面,江怨就能知道他们的一切,更何况他有一张好脸。
所以江怨很快就融入了他们,他话并不多,但是有人问起来,他都能对答如流,堪称博古通今,还能跟别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让人引为知己。
这真的是太作弊了。
许错心里的想法是,如果拉上江怨去创业,那不是跟开挂了一样。
赵原齐也因此打消了疑虑。
……
许错看江怨如此受欢迎,他偷偷观察江怨的表情,莫名其妙地看出了他的心情应该还算不错。
也对,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估计早就觉得烦,掀桌走人了吧。
第一次看见江怨这么高兴,许错心情也有点奇妙,他看着手机上王文烨的消息,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好烦恼的,江怨在的话,感觉什么都能解决。
但是,真的要靠他解决吗?
他凭什么心安理得接受。
他凭什么,这么没用。
……
外面忽然传来叮呤当啷的声响,门突然开了。
“还有人吗?”学妹疑惑地问。
“没了吧。”
“哐啷。”门忽然开了。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他的身后好几个人搀扶着他。
“李哥,你慢点。”
那人看向房间里的学妹,露出醉意朦胧和淫邪的神色,他刚想开口,连话都没说。
“服务员。”许错站起来叫了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
赵原齐皱起眉:“怎么搞的,你自己没钱订包厢吗?”
学妹害怕地换了一个位置。
“抱歉,我朋友喝醉了,走错房间了。”这时候,有人走了过来。
“新荣啊,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那个男人搀扶了这个醉汉,在服务员赶来之前道歉。
他的态度还算不错,许错也就重新坐下了。
“哎,说起来,我好像认识你啊。”忽然,那家伙又开口道。
许错重新看了他一眼。
“啊,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时候在我家门口跪着哭了一天的克父母的小孩嘛,哦,说起来我们也是亲戚呢。”
许错终于想起来了。
父母出事之后,偌大的产业不可能落到他们手上,为了不寄人篱下,以及保住那点遗产,许错不得不求助那些势利眼的亲戚。
这个人应该是他那个亲戚的孩子。
赵原齐怒了:“你说什么呢?你什么身份跟我兄弟攀亲带故。”
“抱歉,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他搀扶的那个醉汉也大笑起来:“原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跟落水狗一样可怜的天煞孤星啊。”
“你们也都小心点,别被他克死了。”
赵原齐怒气冲冲地上前:“你他妈什么东西,敢不敢报出名号!”
“赵原齐,你们赵家的现在也在跟我们合作,你要闹事吗?”
……
“他落魄的样子很好看?”
许炜终于看见了包厢里许错旁边的男人,他脸上带着平静的笑,一眼看去,不知敌友,但是他却看见了许错按在他胳膊上的手。
“好笑啊,你也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