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衡看了看搭在自己左肩上的那只手,又偏过头去,注视着身边人弯弯的眼尾,“我送你们回去。”
“我先陪徐哥去医院看看吧,不知道刚才有没有伤到哪儿。”
Lily的提议被徐秋言拒绝:“摔了一跤而已,不用跑医院了,徐医生觉得没问题。”
“那……好吧,要是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Lily勉强答应,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太麻烦你们了,我想自己回去,一个人静静。”
“嗯,那路上小心。事情过去就好,不要多想了。”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Lily离开。
“快扶我一下!”见她走远了,徐秋言才将全部重心倚靠在了旁边的人身上,“刚才磕到腿了,好疼!”
喻思衡下意识地伸手揽过他的腰,稳稳将他支撑住,语气却带些嘲讽:“徐医生水平不太行啊,刚才逞什么能?”
“逞能当然要逞到底,不然不是白装这么大了。”
徐秋言振振有词。
喻思衡带着他慢慢向前挪步,“走吧,去医院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搂住徐秋言时,居然有种诡异的轻松感。仿佛是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铁盒子里珍藏的糖果,只是攥在手里就能安心。
徐秋言似乎更喜欢偏女款的花茶调香水,经过一天的挥发,他发丝间还剩点茉莉的芬芳,和夜晚的凉风起了难以言喻的反应,清幽中带着极淡的甜,却并不令他显得柔弱。
就像他本身给别人的感觉,易于亲近,但又难以琢磨透彻。
搀扶徐秋言上车的短暂时间里,喻思衡发现了两件事:
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以及,Beta身上的气味,都挺适合他。
徐秋言哭笑不得地坐上了喻思衡那辆还没上过正式牌照的新车。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句话是绝对有道理的。
于是他试图补救那天对车主所表现过的不满:“那什么……车不错哈……”
“车是不错,”喻思衡冷静地打过方向盘,“但车主是傻鸟,对吧?”
完了,果然记着仇呢。
徐秋言赶紧摆手,“现在不是了……”
苍白的辩解被Alpha一记眼神截断。
说多错多,还是装哑巴吧。
徐秋言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好,目视前方。
喻思衡开到半路,瞥见副驾驶室的人像只鸡一样安静地坐着,表情茫然不知在想什么。他犹豫了片刻,询问道:“腿很疼吗?”
“啊?”徐秋言慢半拍地看向他,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略夸张地点头,“对呀对呀,后劲可大了!”接着又露出委屈的表情,“不过也不用担心,这点伤没什么的……喻先生你要是还有事,就把我放这儿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喻思衡看了眼前方不远处,医院大楼上红得晃眼的十字标志,直接戳穿他:“别装了,医院都到了。”
“我这不是……想和你道歉来着,先调节一下气氛嘛。”
徐秋言讪讪道。
“为了你骂我那件事,还是西城发生的事?”
徐秋言的思路还是挺清晰的,“一码归一码。西城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干嘛要向你道歉?”
而喻思衡似乎无心和他争论,只是缄默着停好了车。
取号、看医生和拍片子的整个过程中,Alpha一直陪在Beta身边,虽然和他几乎没有交流,倒是很自然地和值班医生说明了伤势,还询问了修养期间的注意事项。
所幸徐秋言胫骨处的皮肤只是因外力撞击青了一大块,并未有骨折或更严重的情况,所以两人取好药就离开了,没在医院花费太长时间。
“我自己拿着吧。”徐秋言从喻思衡手里接过袋子,“今天还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这么帅气的脸可就没法见人了!”
“那正好,省得你四处留情,扰乱工作秩序。”
Alpha不客气地说道,把他扶上了车。
“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四处留情,我是在发展同事间的友好关系!”
“都发展到被人家前男友揍进医院了。”
喻思衡冷冷补充。
“天地可鉴,我和Lily纯友谊啊!那个酒鬼自己要误会,跟疯牛一样上来就拱人,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这不是被他揍的,是自己在台阶边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