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是一个人来的,见了喻总就开始质问,语气很冲。我听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但可能是和某个人有关。喻总不让林先生和那个人见面,林先生才跑到这儿来发脾气了。”
通过秘书的话,徐秋言大概猜到了,引发他们争论的原因是喻思理。
但至于喻琛为什么突然又不许林青何和喻思理见面,恐怕只有他们当事人心里清楚了。
电梯停在顶层,徐秋言和秘书到达总裁办公室门口后,果然听见隔音效果极佳的门内传来模糊的争吵声。
他点头示意秘书,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好。
秘书给了他一个“保重”的眼神,默默离开了。
徐秋言深吸口气,敲响了门。
没人回应,但里面的争吵声似乎停止了。
于是他缓缓推门而入,对林青何微笑道:“林先生,喻总的秘书告诉了我,您突然到来的消息。我们有失远迎,真是抱歉。”
林青何抱臂站在喻琛办公桌前,只瞟了徐秋言一眼,然后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喻琛说道:“我最后摆明态度——要是见不到喻思理,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喻琛则好整以暇坐在座椅上,不急不缓地纠正他的话:“我并没有不让你和我女儿见面。只是,出于对她的保护,你不能再带她去公众场合。”
“这不准那不准,难不成我还得上你家来看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和Stella都欢迎你的到来。”
“你……”林青何咬了咬牙,气极反笑:“不愧是喻家的人,果然深谋远虑!好啊,把你家密码发我,到时候可别嫌烦!”
徐秋言不得不承认,他连生气的样子都别有一番风味,果然天生就是镜头的宠儿。
而喻琛直接报出了一串数字,又解释道,密码就是喻思理生日,还表示可以为林青何录入指纹。
大明星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徐秋言自觉地给他让出路来,在他走出去后,又想跟着给人送行。
“不用送他了,”喻琛制止道,“他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
“诶?你和林先生以前认识吗?”
徐秋言听出了话里微妙的意味。
“嗯,”喻琛点点头,继续翻开桌上看到一半的文件,仿佛只是说着再简单不过的事,“我们以前在一起过。”
徐秋言懵了。
他甚至连“啊”都啊不出来。
喻琛说,他和林青何,在一起过。
喻琛?
和林青何?!
巨雷炸开,激起纷纷尘土,一块块一颗颗一粒粒在徐秋言脑海中飞扬——
以前是多久以前?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为什么分手了?喻思理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她知不知道漂亮的大明星哥哥是自己爸爸的前男友?……
最终,一切尘土落定。
徐秋言摸着自己胸口,仿佛能摸到心中被炸出的那个坑。
他木讷地开口:“那个……争夺抚养权,不会是你们调情的一种方式吧?”
喻琛笔尖一顿,抬眼看了看他,然后继续低头批阅文件。
但徐秋言瞪大的双目不会看错,喻琛的嘴角,在刚才那一秒内,上扬了零点八的精细弧度!
他笑了。
诡异地笑了。
徐秋言再次惶然。
最后,他是捂着胸口走出总裁办公室的。
同事们见到他回来之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愈发好奇他知道了什么。
但徐秋言只是无力地笑了笑:“刚刚离林青何太近,憋气憋太久,有点缺氧。”
于是,“林青何的美貌让人缺氧”,迅速又成了办公室内热度第一的词条。
只是这次,徐秋言无心再加入讨论,他只想着下班后在圣诞夜找个什么酒吧放纵一下,以祭奠自己彻底结束的暗恋。
夜晚的街道飘起了细雪,寒风裹挟着雨雪,在街边店铺开门的一刻钻入温暖室内,然后瞬间融化在圣诞的绮梦中。
暖黄的彩灯缠绕着吧台金属支架,与复古吊灯的光晕交织,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徐秋言呷了口杯中酒,望着角落一棵挂满银铃与红绸的圣诞树发呆。
虽然喻琛和林青何曾经是恋人这件事,对他幼小心灵造成的冲击还留有余波,但他发现,自己内心其实并无多少伤感。
看来他自以为是的暗恋,也不过如此。
没有信息素的引力作用,他根本不会坚定地喜欢任何人,也没法与谁坠入爱河。
酒精经过喉咙,产生微微灼烧感。
今夜他不想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因此选择窝在柔软的卡座沙发里,在安全范围内欣赏着光怪陆离的事物和兴奋的人群。
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随冷空气一起进来的,是个留着橘红色过腰长发的女人。
由于她的头发太具有特色,徐秋言自然而然注意到了这个人。
怔愣片刻后,他“砰”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气冲冲来到那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