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尖舔舐着Beta口腔里每一处的温度，连同微弱的呼吸都吞入腹中。得到的越多，胃里和心里反而越空虚。

直至徐秋言呜鸣着拍打他的胸口，他才短暂地离开了他的嘴唇，顺着脸颊缓缓上移，在眼尾薄薄的肌肤上留恋片刻，随后再次吻住了他水润的唇瓣。

无数次被压抑的念头在此刻喷涌而出，如同饥荒般来势汹汹。

喻思衡不记得自己第一次触碰这双唇时，是否像现在这样着迷，或许只有离开了某样东西，才会明白瘾是如何产生的。

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意开始动摇？

时间和记忆一起变得混乱。

他只知道今夜在酒吧第一眼看见买醉的Beta，就无法将注意力转移。

徐秋言饮酒时仰起的修长脖颈，和搭讪者聊天时露出的迷离笑容，独自发呆时的落寞神情，靠在沙发上的慵懒姿态……轻易就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喻思衡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抵抗信息素的原始吸引，直到遇见这个Beta，他才发现，原来没有信息素，他也可以凭着本能喜欢另一个人。

可他不是唯一一个想要拥有徐秋言的，所以他不能再等。

是蝴蝶，先飞到了他的身边。

根据主人的喜好，屋内暖气被设定在不算太高的温度。

而两人单薄的衣物逐渐散落一旁，无法为人守住体温。

Alpha靠着沙发，支撑住Beta跨坐在自己身上，手绕过他后背，不容闪躲地将他扣向自己。

修长的手指描摹过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喻思衡从一旁扯过毛毯，覆盖在对方暴露于空气中的脊背上。

被亲得头晕目眩的徐秋言立刻下意识地裹紧了毯子，想贴近身前的热源。

可尚未触及那片温暖，他又被人推开。

他眉心微皱，闭着眼懒懒地哼唧了两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徐秋言，看着我。”

喻思衡耐心地哄着。

于是徐秋言不情不愿眯开一只眼，在看清面前的情景后，却因惊讶而不由自主将两只眼都瞪圆了些。

Alpha原本利落的发型变得些许凌乱，几缕黑发随意地遮在眉峰，柔化了他眉宇之间的冷硬感。

薄红顺着他耳尖蔓延至眼角，那双往日里总带着疏离的眸子，此刻藏在碎发阴影下，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

徐秋言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某类大型犬的眼神。

锁定猎物的锐利目光，却在注视着主人时，被与生俱来的忠诚填满，像浸在温水里的琉璃。

而透过他澄澈的眼底，徐秋言见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们，交往吧。”

喻思衡盯着他，极为认真地一字一句道。

徐秋言愣了愣，然后机械地摇头。

他其实没听懂他口中的“我们”是谁跟谁，只是在“交往”这个问题上，本能地做出了拒绝的反应。

Alpha眸中的光黯了黯，“为什么？”

“我不谈恋爱的……”

找不到他眼里的那点光亮，Beta撒娇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又停下来，颇为期待地抬眼观察Alpha的神情变化。

唔……怎么好像，比刚才又阴沉了些？

喻思衡双手将他支起来，审问道：“你只是想和我做？”

徐秋言的视线在自己和对方光溜溜的胸膛之间流转几番，然后对上他严肃的目光，十分无辜地反问：“你……不想吗？”

喻思衡的太阳穴突突地发疼。

“我只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好吧……”徐秋言想了想，此时他有限的脑容量成功误解了对方的意思，“那就算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眼看着他身子一歪就要向旁边倒去，喻思衡气得一把将人薅住了，又重重吻上他的唇，泄愤似的啃咬着。

喻思衡已经确认了自己喜欢徐秋言这件事。

他不是个患得患失的人，之前是他低估了这个Beta对自己的吸引力，可既然他现在醒悟过来了，就不会让自己陷入犹豫不决的境地。

不能容忍这只蝴蝶的翅膀沾染其他花粉。

也不能再让他飞出去拈花惹草，造成花粉污染危害生态。

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必须和他在一起。

喻思衡在他的发间、颈窝处贪婪地嗅着他的气味。

今天Beta身上不是茶香，而是另一种清冽干净的气息。

他对香水没有太多了解，只觉得徐秋言闻起来像初春的薄雪，在阳光下莹莹发亮，被晒得暖融融。

他很快接受了这种新奇的感官刺激，迫不及待要将关于Beta的记忆点深刻保存。

而原先存在的那些记忆片段，于今夜再次被重合覆盖——

他的呼吸，他的音调，他颤抖的嘴唇，泛红的眼腮，蹙眉失神的表情，以及他不自觉抓紧自己肩膀的指尖……

喻思衡眼眶发热，存心逼他做出选择，“再问一遍，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慢点……”

“那你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