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喻思衡顺利睡在了徐秋言的卧室里。
Beta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看见同样裹着浴袍在自己床上斜倚着看相册的男人,嘴角轻轻一勾,走到他旁边,又故意板下脸,朝他摊开手:
“拿来。”
“干什么?”
喻思衡瞥了眼他从徐母那儿借来的相册,警惕地将它藏在自己身后。
“收保护费。”徐秋言撩起浴袍,一迈腿,跨坐在他身上,用窄窄的下巴指着人,“这是我的地盘,你躺的是我的床,看的是我的照片,有点自觉好不好?”
“我可是很有客人的自觉的,”喻思衡双手举高作投降状,面色仍平静,“是伯父伯母说客房没打扫,让我来和你‘将就’一晚的。至于相册,也是伯母主动要给我的,我怎么能拒绝她的热情?”
挺腰坐直,两人间的距离自然被拉进。说话的同时,喻思衡的视线缓缓描摹过Beta沾着水汽的眼睫,顺着鼻梁上小小的驼峰滑落,在被热水蒸得泛红的唇上停留片刻。
“说起来,倒是某人,好像不太自觉。”
眼神倏然又相对。
徐秋言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些许幽怨,然而他漆黑的眸底却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
糟了,又让他想起来了。
“那什么,”徐秋言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照片你慢慢看,我先去倒杯水……”
说着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刚动了一下,腿窝却被Alpha的手掌按住。
“你和别人拍了很多照片呢。”
喻思衡的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委屈地呢喃道,指尖却不老实地逆着Beta细腻的大腿肌肤而上,钻进宽大的浴袍下摆,在视线不及处轻拢慢捻。
徐秋言在父母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确实消散了他心中的郁闷,让他都快要忘记碰见情敌这件事了——如果他刚才刷朋友圈的时候没看到秦箫发的那张合照。
虽然知道徐秋言和秦箫之间并没有越界的举动,但一想到秦箫还会作为徐秋言的朋友在他身边频频出现,哪个不留神他可能就会趁虚而入,喻思衡心里还是无可避免地涌现了酸意。
他不能给伴侣打上永久的烙印,Beta也不能将信息素缠绕在Alpha身上。
所以他无法阻止别人接近徐秋言,也无法断绝自己身边示好者的出现。即便是结婚,一枚戒指在微弱的信息素牵绊面前,不过是种无力的装饰物。
离家以前,母亲还特意找他聊了这个话题。
“Alpha和Beta之间信息素引力太小,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信息素,不会成为他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她的母亲从旁观者角度,客观指出了这段恋情可能面临的风险。
就像从小到大面对人生中每一次挑战,喻思衡记得,自己当时的语气笃定:
“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他。”
而他向来稳固的信心,却仍会在某些时刻产生轻微动摇。
他迫切需要用什么办法来让自己安心,因此他顺从本能,在徐秋言光洁的肩头与锁骨处密密地啄吻,让一整片皮肤都留下楚楚可怜的泛红痕迹。
怀中人浴袍的衣领大敞,衣襟早已被褪至双臂,露出刚刚沐浴完的白皙躯体。
喻思衡没见过Omega娇软的身体,眼前人对他已有绝对的吸引力。徐秋言身上的肌肉线条并不深刻却很精致,显出属于Beta的力量感,然而他的腰肢是那样纤薄,喻思衡双手扶在旁边,忍不住用力掐了掐,“过年怎么都没吃胖一点?”
“唔……我可是很自律的,”徐秋言没感觉疼,反倒被他掐得有点痒,不自觉向前躲了躲,结果贴在了喻思衡胸膛前,“本来代谢就没Alpha高,当然要从饮食上控制,胖了可没那么帅了。”
虽说是奔三的年纪,可为了维持形象,徐秋言不仅控制每餐的热量摄入,没有紧急工作的情况下坚持早睡不熬夜,还会在空闲时去健身房虐一把肌肉。
喻思衡知道他对自己的外表要求比较高,私心却不想让他用那么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别人面前。
Beta坐在自己胯上,温热的身躯贴着他,恰好将修长的颈暴露在眼前。喻思衡贪恋地在他颈间嗅闻,犹嫌不够,还用牙齿叼住一小块肌肤磨了磨。
低沉的嗓音从齿缝间漏出,显示着Alpha不满的情绪:“要那么帅干什么?让别人都喜欢你?”
柔软的发丝蹭过细嫩的皮肤,舌尖舔过留下湿热触感,喻思衡又在他脖子上啃咬,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流窜过全身,让徐秋言脊椎骨都发软,顾不得回答他带着醋意的问题。
他摁住Alpha的脑袋不让人乱动,“你好像大狗。”
喻思衡得寸进尺地用唇去寻他后颈那小巧如同装饰的腺体。明明那里是温暖的,还散发出淡淡香气,为什么就不能被标记呢?
察觉到他的意图,徐秋言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轻声唤回他的理智:“别咬。”稍稍把人推开些,看着喻思衡深邃而泛起欲色的眼眸,终归还是心软,“如果我是Omega,你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不行。”
喻思衡否认得干脆。
“为什么,你只喜欢Beta吗?”
“我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