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会随着消散的神明,去另外的一个地方。
房间内的温度冷的更甚,祂抿着唇,手点在殷念的额头,想要进入殷念的识海,看一看这位神明究竟是谁。
“啪嗒——”
可是祂刚刚进入殷念识海,就被雪松香的冷傲气息打断,将祂打了出来。
是个比祂还要强的高人。
想到那些给她送珠宝银子的鬼怪,宋时淮觉得合理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推理,宋时淮的眉头紧锁,祂感觉心胸被什么挤压,喘不过气来。
“咳咳……”殷念睁开眼,只觉心脏疼得发紧。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不知为何,殷念醒来就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看着桌子上的布匹,她费力的起身,高兴的对宋时淮说道:“你真买回来了。”
布匹颜色齐全,甚至全都是冬季最流行的颜色,殷念拿出了其中一匹浅白色的布匹,在宋时淮身上比划了几下。
“正好那你练练手。”
“不对,是多亏了你买的布料,先为你做一件。”
宋时淮依旧一言不发,今日的祂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殷念,心情似乎非常的不好。
将用纸包好的糖葫芦递给殷念。
殷念拿着,满眼欣喜:“糖葫芦诶!”
她从纸袋子中拿出来,优先递到宋时淮的嘴边:“你先吃。”
这熟练的动作让宋时淮眸子一冷。
估计和之前的神明也是这样相处的吧。
宋时淮直接无视她,离开里屋。
殷念拿着糖葫芦的手僵了一下,她愣住。
这宋时淮又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祂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心情很不好。
殷念将糖葫芦放在自己的嘴里,索性不再搭理祂。
她将糖葫芦叼在嘴里,殷念拿着布匹打量着,随后用剪刀裁剪。
时间过得很快,吃完晚饭之后,殷念拿出新买的蜡烛,打算连夜将衣服赶出来。
可是下一秒,就被宋时淮给吹灭,祂似乎很抵触烛光。
殷念只好摸黑睡觉,之前还拿她当做玩偶的宋时淮,今日离她异常的远。
甚至在她没睡之前,宋时淮直接选择出去,连进来都不进来。
等到殷念熟睡之后,宋时淮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祂动作很轻地将殷念搂在怀中,而祂的手慢慢地移向她的胸口,殷念感受不到,但是宋时淮能够清楚感觉到那灼热的蜡烛。
蜡烛似乎很抗拒祂的触碰,宋时淮的手和最开始一样,有着燃烧感。
难怪祂还是大蛇时候,想要咬住殷念,会被蜡烛抗拒。
原来是在防着祂。
宋时淮的眸色一沉,可是祂清楚,自己离不开面前的人。
就是表面上的离不开。
殷念身上的香气,是其他人都没有的,祂曾经也想过离开,可结果还是留在这里。
宋时淮眼中闪过占有欲。
祂极力克制内心的那种感觉。
宋时淮起身。
殷念却翻了个身,将胳膊搭在宋时淮的脖颈处,将祂压住。
她睡觉一向不老实,身体的体香钻进宋时淮的鼻子中,祂眉头一皱。
宋时淮想将她的胳膊放下去,可下一秒殷念就再次放在上面,反而更加用力。
宋时淮总觉自身烦躁的很,祂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祂反揽住殷念,将其揽在自己的怀中,动作越来越紧,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殷念觉得呼吸不畅,她开始张开红唇呼吸。
宋时淮似乎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事情。
“唔。”
男子束缚住殷念的下巴,祂迅速撬开她的唇齿,只听熟睡中的人一声呢喃:“宋时淮。”
她的声音很轻,宋时淮却很清楚的听到她所呼唤之人。
她的手指陷进祂的碎发之内,回应这个吻。
宋时淮那双眸子翻涌暗潮,整个房间都带着危险的气息,宋时淮带着惩罚似的咬住她的唇角。
殷念吃痛,一巴掌拍在了宋时淮的脸上。
宋时淮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还从来没有谁能够打祂的脸。
次日,殷念醒来之后,就发现早饭已经被摆在了桌子上。
而宋时淮再次不知所踪。
殷念手速很快,她绣工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是衣服大致已经成型。
上面此时还没有绣出花纹,但是她看着上面的模样,越来越觉得眼熟。
宋时淮的之前的每一件衣服,都绣着相同的图案,她回想着那个图案,开始慢慢地将图案绣在上面。
很快,一个四不像的图案就成功的复刻在衣袖之上,殷念有些挫败感,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丑。
不过好在大蛇没有见过这些,应该不会嫌弃。
自己深知绣工不行,殷念开始从手帕绣起。
宋时淮不和她说话,平时也不见面,只有晚上时候会遇到一两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殷念绣工逐渐进步,两人就这么“相敬如宾”的生活着。
小青将殷念修的拿去一同卖掉,这日来给她送钱来。
只听她笑意吟吟:“你这相公长得挺俊。”
殷念才想反驳,就听小青继续道:“听说县令家千金明日风光大嫁,有没有兴趣去瞅瞅?”
县令千金,殷念曾听说过,廖府夫人就是县令家出来的嫡女。
殷念总觉得自己今日忘记了什么,可是一直都想不起来。
她记不起来她被杀死的事情也是正常的,重新让她活命的人,不想让她感受到痛苦。
“那岂不是会举办的很隆重?”
县令家的千金自然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小青却古怪的说道:“你说也奇怪,县令家吩咐过,让咱们这里的人全部去捧场。”
殷念的右眼不自觉的跳了一下,总觉得有些蹊跷。
可她却捕捉不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小青虽然年纪大了,却依旧喜欢凑这个热闹,她说道:“明天咱们一起去。”
那日吃饭时,就听宋时淮说:“什么是风光大嫁?”
见祂一脸探究,殷念说:“这个问题好难解释。”
“可以说是两个相爱的人,互相私定终身的一个约定。”
“相爱?”宋时淮不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
“你也有爱人吗?”祂问的很直接。
殷念的脸红扑扑的,摇头。
宋时淮的眸子一冷。
果然,殷念的神明已经消失了,她没有了爱人。
想到这里,祂的心脏再度被揪住,很不爽。
祂不懂的什么是爱,但是祂能够理解,殷念所说的就和结契一样,神明也会和自己的新娘结契。
而新娘作为献予神明的礼物,拥有和神明同生共死的权利。
草草吃完饭,殷念想着做些什么,就发现整个院子被宋时淮打扫的非常干净,被褥被晾晒,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宋时淮就像是个靠谱的丈夫。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殷念就脸色又红了起来,对于她来说,之前的宋时淮十分的温柔,现在的宋时淮又是那么靠谱。
可是她从来都没感觉宋时淮有过任何感情。
就像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莲花,祂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她不能染指。
也许在哪天,宋时淮就会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殷念傍晚给小青送去绣好的帕子,同意明天出去见见世面。
次日殷念起了个大早,和小青一起往县令家那边走。
县令门口真的是分着喜糖,就连来者都会有机会拿到银两,百姓都称县令是大善人。
宋时淮自然不会来这种地方。
殷念本来想看看这个地方嫁人的穿着,结果看到的是一群拥挤的人群,倒是热闹。
而就在此时,殷念被一个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你怎么挤人啊!”
殷念回头,就发现几个人正满脸恶意,见到殷念与画像中的人就是一个人,眼中的恶意更甚。
县令错失嫡女,自然防着画像中的人,所以和画像中相似的人,全部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尤其殷念长得和画像中一模一样。
百姓不敢在县令千金出嫁时闹事,他们不敢出声。
小青被他们一巴掌打晕在地上。
殷念见状,拿着头上的金钗,谨慎的看着他们。
可结果一个麻袋,就让殷念失去了任何视野。
“就是你杀了廖夫人!”
男人们一脚一脚踹在殷念的身上。
殷念脑袋中一片空白,下一秒她想起来所有的一切。
她想起来了,廖夫人一把刀子杀了她。
而此时,这群人为了报复,想要再次杀了她。
“你也配用这么好的簪子!”几个人仇恨的啐了一口,捡起地上殷念遗落的金钗。
狠狠地将金钗扎在麻袋上。
麻袋上渗出血迹。
殷念觉得这次比上次还要疼,她已经无助的蜷在里面,再次没有了呼吸。
傍晚时分,县令千金出嫁,整条街都忙碌起来。
谁都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
而小青被打得有些懵了,她瘸着走回家,已经大半夜,吓懵的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深夜,凌晨时刻。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整个房间内,殷念身上的气息已经消散的干净,徒留下宋时淮在坐在桌前。
门的声音吱呀一声,宋时淮迅速朝着那边看过去,可是看到门前空无一人,脸色一沉。
她跑了。
宋时淮周身的气压骇人的很,祂目光清冷的走出去,祂要去把殷念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