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手机,先看了江弈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他才退出聊天,控制着自己的视线没去看江弈别的聊天内容,直接点去显示他绿泡泡号的那个页面。
照着在自己手机上一搜,就出来了。
将人放出黑名单后,沈司棠把文件发了过去。
他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将江弈手机递回去,“发你了。”
江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直到沈司棠心里都快发毛了他才接过。
没过多久,沈司棠眼前就被塞进两份协议书。
他按捺住内心的惊讶,带着有色眼镜反复挑刺,然而很可惜,情况并不如人愿。
几分钟后,他签了字。
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书,又约好去做财产公证和领证时间,沈司棠没让江弈再逮住任何机会,结了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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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澜湾。
沈司棠背靠在沙发上,随手抓了个东西抱着,没忍住,又点进大眼看了下情况。
丑闻热度有所降低,但又有零星品牌甩出新的声明要停止和江弈合作。
双眼还盯着屏幕,实则沈司棠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他在回忆今天遇到江弈时对方的状态。
很平静,毫无干了坏事被捅破的颓靡感。
不等他深思,黑下来的屏幕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
他站起来就要去书房准备公证用的材料,怀里的东西没了支撑,啪的一下掉落在地。
是江弈的手工团子。
捡起团子,沈司棠泄愤似的往它身上重重地锤了几下,中场休息时一抬头,恰好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
周六。
差点忘了,今天是他约定直播的日子。
自从工作忙起来后,他直播次数直线降低,从以前的每天都播,降到现在一周一播。
他收了手,不管团子跑棉变形,头也不回地改去了卧室。
推开门,以房门为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和外面极简基调不同,他的房间就是极繁的代名词。
塞满了各种明星周边不止,还有一整面墙的玩偶团子。
买了星澜湾这套房后,沈司棠几乎没有改动过布局,除了他的卧室。
毕竟这也是他直播的工作间,绝对不能马虎。
沈司棠整理了下他那张混乱得几乎看不到原本模样的桌面。
直播是不可能直播的,谁让他是以diy江弈无料起家的手工区主播。
这敏感时期,不管播什么都不合适。
他来这里,只是想要挂个请假条。
假条上也没多解释,只说心情不好。
随后他看也没看评论区,直接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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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当天。
沈司棠和江弈快速办完财产公证,又快速地领了个证。
直到手里多了个红本,沈司棠还是没什么实感。
翻开,只见贴着的照片上,他笑得牵强,而另一个明明只是牵了下嘴角,却让人觉得他春风满面。
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要再次面对两人间悬殊的演技。
啪的合上结婚证,沈司棠拉开驾驶座上的车门,“有什么事绿泡泡上联系。”
江弈侧靠着车头,一掌撑在盖上,除了拍照时短暂地露了个脸,他如今又全副武装了起来,扭头看来的一双眼上辨不出情绪。
“老婆。”他喊了一声。
分明是热得要直冒汗的季节,沈司棠却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没睡醒就回家继续睡。”他捏着红本,驱赶着贴在他车盖上的手,“收爪。”别在他的爱车上耍帅,才刚洗过一轮,他不想今天又去洗一回。
“睡不了,我没地方住了。”江弈收了手,踢了踢脚边放着的一个大包,包里发出沉闷的一声,“房子拿去填债了。”
沈司棠没觉得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去找你朋友。”
“住了几天,被赶出来了。”江弈低着头,沈司棠看不清他表情,听语气好像是挺低落的。
但,那又如何。
沈司棠完全没想过让家里多接纳一个人。
他相当满意现在的独居状态。
只是领个证的关系,分居的夫夫多的是。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们各住各的。
他提议,“那去租房。”
没想到江弈应得很爽快,“可以。”
不等沈司棠松口气,江弈又补充了一句,“但我现在只能租便宜的城中村,相信刚住进去就会被认出,然后再次上热搜……”
短短几句,沈司棠都能想象到那时候的江弈会被嘲成什么样。
一波丑闻未停,一波又起。
“停停停。”沈司棠真是怕了他了,“来来来。给你住。”
也不是没有客房,多住个人而已,熬过这段时间,他美妙的独居生活就会回来。
为了不返贫,有时候确实是要忍常人不能忍的。
沈司棠如此劝慰自己。
江弈站直了身,“谢谢老婆。”
沈司棠挥舞着拳头,“你再喊一次试试。”
恰好,江弈正弯腰提起行李,手臂稍一用力,线条顿时变得更加流畅,内里蕴含的爆发力不用想都知道比他要厉害得多。
沈司棠默默收回了手,砰的一下坐进驾驶座。
他躲得快,没听到江弈经过车门时轻笑了一声。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江弈取出一看。
【说好今天给我带书,让我更好了解人物心理】
【大半天过去了】
【书呢,人呢!】
江弈边打开车后座,将满袋子的书放进去,边单手打字。
【先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