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一觉沈司棠其实睡得挺好。
被窝够暖,还带着一股莫名好闻的气味。虽然中途换房的时候短暂地被人吵醒了一下,但不妨碍他速度再进入梦乡。
直到他听到相当刺耳的闹铃声。
跟他在手机上听腻了的铃声不一样,这股闹铃穿透力相当强。之前跟工厂反复强调他们做的是周边,不是武器,工厂这才勉强听了进去,开始改版。
怕自己今晚起不来,他特意把放在客厅的闹钟时间设成比手机晚一个多小时,这样哪怕手机没能喊醒他,他还有备用方案。
没想到,在手机和闹铃都没把他喊醒的情况下,他自己就到了主卧。
这说明了什么。
沈司棠气冲冲地下了床,砰的一声开了门,就往堵在走廊那头的人冲去,“江弈,你骗我!”
说着,就要上手抓对方的衣领兴师问罪。
然而冲到面前,随着视野范围在逐步退去的走廊下越来越大,他看到了数不清的摄像头。
大脑还没想好个中逻辑,抬起的手也跟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摆。
三步,两步……
两人间距离越来越近,沈司棠眼前似乎看到了这段播出后铺天盖地的骂声。
比具体的想象来得更快的,是腰间缠上的手。
离了被窝后冷下来的躯干,迅速被这只手,以及贴上来的躯干给捂暖。
抬起的手顺势一揽,圈住了江弈的脖颈。
迟钝的大脑也终于反应过来。
“你骗我,说好一起接待节目组的人呢。”
沈司棠听到自己这样说。
说完他便将脸藏起来。
不然他真的怕自己嫌弃得要命的苦瓜脸被拍下,那这牺牲自己的救场将会变得毫无作用。
腰上的手撤去,拍了下他的后背。
头顶上传来一句,“想让你多睡会儿。”
沈司棠品了品,觉得自己这演技确实不怎么行。
他方才那句就像棒读一样,不带丝毫感情,而江弈这句,就连他,也听出了几分温柔。
“哎,我们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导演适时发话,“有人给我们开门就行。”
陆陆续续传来笑声。
友好的那种。
沈司棠现在被一种跟被窝里一样的气味包围着,浑身难受,他忍了忍,又等了好一会儿,才退开江弈的怀抱。
刚消下去的笑声又起来了。
依旧很友好。
方才江弈堵在走廊,他没能看清,现在对方让开一步,他才发现客厅里几乎站满了人。
大家一眨不眨地都把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搞什么。
“好了,素材也差不多够了。”导演再次看了眼时间,“让我们再拍点主卧镜头,这部分你们就能收工。”
沈司棠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问:“不是直播?”
江弈垂眸看向他,解释,“出发后才是直播。”
沈司棠:……
早知如此,何必那么早来!
既然都能剪辑,那他这一周多的忍耐算什么,算他能忍吗。
回到屋里,一开灯,众人就看到被掀得乱七八糟的被子以及掉了一只在地面上的枕头。
回想着不久前自己发的起床气,沈司棠连忙喊了几声,“等等先不要拍。”
然后冲到床边想要收拾。
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把枕头捡起来,“我不在你身边,就总是睡这么差。”
慢一步没能碰到枕头的手,在镜头没能拍到的角落悄悄地握成了拳。
还故意在江弈能看到的位置无声地挥了挥。
一声轻笑飘了过来。
还笑。
正要进一步威胁,沈司棠就听到背后似乎有摄影师在靠近,连忙收起手,和江弈一起收拾被窝。
也不知道导演究竟要什么素材,沈司棠只觉得好像进了主卧,还没干什么,导演那边就说:“OK。”
人群如流水一般快速撤去。
最后一个离去的工作人员握着门把手,看向送他们离开的二人,“老师们记得看着点时间,飞机早上起飞,不要误机。”
随后咔哒一声,屋里重归寂静。
现在时间还早,补一觉起床赶飞机绰绰有余,但被工厂那杀伤力极强的闹铃吵醒后,沈司棠现在睡意全无。
正想着找点什么剧看一下,电视就被人关了。
“去睡。”
“睡不着。”
“那去躺着。”
直到躺回了客卧,沈司棠还没理清为什么方才自己这么好说话。
这不应该。
想了想只可能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大脑机能下降。
自己吓了自己一把,他也不继续想具体是什么原因了,连忙闭上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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