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江弈否决的话再次传来,“你跟我回映月庭。”
沈司棠将头瞥向江弈那侧,正要发话,却发现这人居然还有精力看剧本,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
小小的惊讶过后,他才回忆起自己要说的话,“我去你家干嘛?”
小宇闻声抬眸,看了眼后视镜。
沈司棠一噎,后知后觉想起来这里还有第三人。
正想着要不要再说一句补救虚假的夫夫身份,江弈却打消了他的想法,“放心,他不会乱说。”
恰好遇到红灯,小宇把车停稳后,用手在嘴上一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司棠放下心来。
江弈的问话也跟着传来,“你明天上班吗?”
明天周四,当然上。
沈司棠回他一个这还用说的表情。
“我家离你公司更近。”江弈翻过一页,视线一直放在剧本上,看似只是随口一说,“你不想早上多睡会儿?”
沈司棠可耻地动摇了。
先是连续一周没睡好,又是马不停蹄地飞去国外进行了三天高强度的综艺拍摄,哪怕中途没有什么力竭的情况,但身体缺的觉是实打实的,不尽快补回来,工作就会不在状态,很多事情难以开展。
但要说到补觉最好的地方,还是自己在星澜湾的房间。
所以,沈司棠还是坚持回星澜湾。
江弈视线落在剧本某处,似是对剧情不满,捏了捏眉心后才回道:“那还是先回我那。你留下来的衣服杂物,顺便一起拿走吧。到时候让小宇送你。”
让人揪不到错处的安排。
沈司棠便答应下来。
从机场回市中心路程遥远,中途,沈司棠短暂地眯了一会儿,但醒来的地点老是在江弈的肩膀上,实在太过吓人,后来他干脆不眯了,改看车外景色。
入夜了,街边逐渐亮起一盏盏路灯。
下班高峰期,小宇连油门都踩不动了,车走一下停一下,等他们回到映月庭已经是将近两小时后。
沈司棠觉得这个耗时有点奇怪,哪怕再塞车,也不应该花了这么长时间,但由于他中途睡着了,不知道路况如何,而且机场离映月庭比星澜湾远,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时间有点晚了,沈司棠二话不说,进了屋门就往客卧走去,一想到除了衣服还有其他散在四周的零碎东西,他就觉得头疼。
咚咚。
两下清脆的敲门声。
沈司棠从衣柜门里探头出来,就看到江弈拿着锅铲站在敞开着的门旁。
回到C市后,他已经脱去厚厚的外套,只留一件黑色衬衣。
袖口翻折着,露出整条小臂,优越流畅的线条暴露在灯光下。
若是以往,沈司棠绝对想象不出来江弈怎么和锅铲搭配起来,但或许是最近这段时间看得太多,他也有点习惯了,以至于一下子没觉得这造型有什么问题。
甚至觉得换个场景,他就能为手里的锅铲做个代言。
“今晚吃小炒可以吗?”
代言人念出广告词了。
感受着肚子里的饥饿感,沈司棠毫不犹豫地点了头,随后缩回去继续收拾,却又很快把头再次探了出来,“有栗子焖鸡吗?”
对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说:“可以有,不过没那么快。”
沈司棠瞄了眼衣柜,又想着散落在各处的东西,“没事,我收拾也没那么快。”
“行。”
江弈离开了。
衣服比较集中,好收拾,沈司棠弄了点后决定先把其他东西给收了。
去了书房一看,资料文件和样品乱成一堆,摊满整个桌面。
悔意逐渐冒出头来。
他本来就不是很热爱收拾的人,不然家里的周边产品也不会东一块西一块,丢得到处都是。
一想到要在江弈做饭期间的这丁点时间里收拾完,本就不剩多少的气力,顿时更少了。
几近于0。
他摊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都收好了?”
锅铲和锅碰撞的清脆声里,夹杂着江弈的一句问话。
“嗯。”沈司棠有气无力的,“我先在你这住一晚,明天下班再来收。”
“什么?”
油在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比方才更吵了。
沈司棠从侧躺着改为平躺,手肘撑在沙发上,探起上半身,把方才的话加了点音量说了遍。
“嗯?”
厨房里的人还是没听见。
“我说!”沈司棠一鼓作气坐起,但很快就力竭了,踩上拖鞋,拖着步子到岛台趴着,“我……”
一直响个不停的锅静下来了,江弈将菜倒进碟里。
沈司棠重新调整了下音量,“我先住一晚。”
哐。
炒好的青菜被搁在他脸朝向的不远处。
紧随而来的,是江弈的一句,“好。”
香味阵阵传来,沈司棠本就饿了的胃如今更饿了。
“我栗子焖鸡呢?”他问。
“马上就好。”
沈司棠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有点愁。
明天开始就没有人现做饭给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