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货被退了回来,有些买了很久的甚至要求仅退款,还有些还在接触阶段的合作方单方面失联,甚至拉黑了部分员工的联系方式。
流量就是双刃剑,好的时候大家都涌上来,一旦出现了点坏苗头,涌上来的那些走得比谁都快。
或许是类似的情况不是第一次经历,沈司棠还算镇定,但陆蔓那边却慌得不行,她来公司后没经历过这些局面,一下子天都要塌了。
“没事。”沈司棠反过来安慰她,“还没发货的要退就都退了吧,已经确认收货的就让客服继续周旋,没有质量问题不能接受仅退款……”
至于合作方,都还没开始合作,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拉黑就拉黑,全华国又不是只有他们这几家。”沈司棠继续宽慰道。
真要说,他反而谢谢这次的黑料,替他筛选了一匹沉不住气也没有眼光的公司。
说了一堆后,陆蔓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突然,她正经地喊了一声,“沈总。”
陆蔓很少会这么喊他,一般都是喊老板,或者干脆省略称呼,一开口就说正事。
这突变的称呼不知为何让沈司棠想起一件事来。
陆蔓是饴糖粉。
沈司棠捏紧了手机。
正等着被助理说一顿,却听到电话那端传来:
“我相信你们!!”
沈司棠下意识目光寻觅起江弈。
这人不知何时走远了几步,靠在另一棵树上。江弈似有所感,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抬眸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陆蔓问:“你们是真的对不对?”
沈司棠无措地眨了一下眼,神态里写满了动摇。
他收回看向江弈的视线,低着头盯着脚边枯黄的落叶。
“我……”
不等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陆蔓就自顾自地说:“肯定是真的!我先去忙了!”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看到沈司棠放下手机,江弈缓步走近,问道:“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沈司棠还沉浸在方才和陆蔓的沟通中,面对江弈没头没尾的问话,他一头雾水。
“你现在是我金主,我自然要先咨询你的意见。”
语气还是江弈往日那般的冷淡平静,仿佛刚说出口的是普通平常的闲话一般。
沈司棠一听,原本还有几分想要跟这人好好沟通处理办法的想法,如今什么都没了。
他一巴掌拍在江弈的手臂上把这挡路的人拍开后,径直往山脚不远处的房车走去。
都有心思开玩笑了,那说明情况还不算糟。
虽然沈司棠深知现在情况相当不乐观。
他们错过了最佳的澄清时机,在热搜爆出来时两人又近乎是0交流0互动,这操作,怕是连原本的cp粉都转黑了。
宋明泽发过来的消息里面,还有一份分析得很详细的资料,上面把这一期前两天他和江弈的互动全部罗列出来,旁边还标注上自己的一些解析。
里面有一条,截图了他直播第二天发红的额头,标注说这是他和江弈打起来了。
沈司棠:……
虽然他跟江弈是有过关系不好的阶段,但哪怕是那时候,也没到一上来就互殴的程度。
幸好,他们没发现他嘴唇的异状。
不好,他们居然没发现他嘴唇的异状。
沈司棠左右脑互搏,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把房车上的行李收拾好了。
这期间,江弈不知所踪。
总不可能是被他那一巴掌给拍没了吧。
沈司棠提着行李箱下车,东张西望一轮,总算找到了人。
只见江弈不知道在跟节目组的人在沟通什么,从对方手里拿了个长条状的东西就走了回来。
沈司棠一直在原地等着,好奇地往他手里张望。
是手机支架。
要这个做什么?
不等他发问,江弈就把他身旁的行李箱拉到一边,“晚点小宇会来拿走行李。”
他们现在所处P市,往日小宇都是开着车在C市的机场等候,怎么这回要人家大老远地坐飞机过来拿行李?
不对劲。
不等沈司棠深思,江弈就喊了声他的名字,“司棠。”
沈司棠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瞪了眼江弈。
上一回被这么喊的时候,他就落入了江弈设下的陷阱,被人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应激反应。
江弈却像是没看出他的反抗来,紧跟着往下说:
“我们来做一场直播吧。”
沈司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