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弈当时将东西埋得有多深,反正沈司棠觉得挖了好久了,也全都是泥,没见到有什么。
真是白费工夫。
沈司棠扔掉手里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树皮碎屑问,“你该不会是记错了位置?”
“没有。”江弈头也没抬继续在挖,“当年就是在这里,你一把抢走了我的书,放下豪言说要我好看。”
【???等等,所以他们高中不合是真的?】
【他们真的是死对头啊?!】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突然正经起来,补药啊我补药听!!快住口!!】
听到江弈提及的关键词,沈司棠也回忆起来了。
当年好像似乎应该可能发生过这么一件事。
江弈在高一下学期转到了市一,沈司棠看不惯这人老是趾高气昂的模样,话少又装,还整天一副你不配跟我说话的冷淡样子。
看不惯也就看不惯了,只是同学,平时也没什么接触。
知道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的那个下午,沈司棠盯着年纪排名表上第一的那两个字,改想法了。
他在操场上兜了一圈没找着人,后来嫌热,打算去小树林里凉快一下,谁知道却意外碰见了江弈。
耀眼的阳光经过茂密的树木遮挡,只余下零星的光斑洒落在江弈身上,却依旧无法融化他身上那层冷冰冰的气息。
若是旁人见到江弈这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绝不会轻易搭话。
但是沈司棠无视了他无形中表达的态度,视线一撇,瞄准了江弈手里的书。
居然在偷偷摸摸地学习!
太卑鄙了。
体育课就应该好好运动才是,怎么能拿来看书!
他气鼓鼓地走到江弈身前,谁知道这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里除了他两没有第三个人,沈司棠不信江弈不知道自己是冲着他来的。
“哎,转学生。”
书被翻过一页,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沈司棠又喊了一声,江弈依旧没搭理他。
沈司棠还想跟江弈好好沟通,但无奈这人实在太装,他又没遇到过这种被人忽视的情况,一气之下直接上手拿走了他的书。
“在跟你说话呢,至少应一句吧?”沈司棠神色沉下几分。
江弈眼皮轻掀,盯着沈司棠的眼底蕴含着几分愠色,但一闪即过,沈司棠没有捕捉到。
“你有喊我吗?”语气冰冷。
沈司棠心想哪里没有,都喊两遍了。
突然,福至心灵般的,他懂了,“江弈。”
江弈‘嗯’了一声,靠着树干抱着手,又不吭声了。
寂静的小树林里一时间只余下飞鸟扑扇翅膀的声音。
被江弈这么一打断,沈司棠也没了一开始的冲劲,觉得自己也挺无聊的,正要走时,背后却传来江弈的话。
“我的书。”
“噢噢。”
还拿着别人的书呢。
他没有偷看别人东西的习惯,只是江弈这书的封皮是语文必修下册,这种人手一本的教科书也没什么秘密,沈司棠就瞄了眼。
一大堆看不懂的哲学名词冲击着他的大脑,他觉得有点晕了。
“你看的是什么书?”他随口一问。
江弈却没随口答他,“与你无关。”
好。
行。
沈司棠方才压下去的怒气重新燃了上来。
无聊又如何,这回他一定要烙下狠话。
“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这就是当初他和江弈的第一次对话。
“你居然还记得啊。”
想起来后,沈司棠站起身来重新环顾了一遍四周,但回忆已经变得模糊,所以他认不出当初是不是在这里骚扰江弈。
“我都记得。”
沈司棠心跳漏跳了一拍。
“还有每一次你考不过我时的气急败坏。”
沈司棠一听,顿时走回江弈面前,弯下腰一把夺走他手里的树枝,往上一戳,树枝尾端便戳在江弈的下脸颊上。
那段树枝的断口不平整,还带着点尖锐,戳在脸上有种会把脸划破的痛感。
【等等等等,怎么突然之间要打起来了?!】
【补药打啊,你们补药打!补药骑到讲义身上,也补药打得支离破碎嗯嗯啊啊颠鸾倒凤……】
【???前面的你不对劲】
江弈却躲也没躲,径直和沈司棠对上了视线。
对上那双比夜还黑的眸子,沈司棠毫不闪躲,“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他会气急败坏?
怎么可能。
江弈挑眉,仿佛戳在脸颊的尖锐树枝不存在一样抬头靠近,“要帮你回忆下吗?”
树枝尖端陷入皮肤的部分越来越深,沈司棠一惊,手里松了点力。
这枝丫看似一直戳着,实则江弈心知沈司棠根本不敢用力。
他这力一收,就更是做做样子罢了。
江弈勾起嘴角,语气愈加愉悦,“证据我都留着。”
沈司棠似有所感,低头往刚刚江弈在刨的坑里看。
不知何时,深坑底下露出铁盒子的一角。
什么证据?
沈司棠盯着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些东西正不受控地在快速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