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眼眶含泪,不知不觉间将一整锅粥吃得一滴不剩。
——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江鞘现在已经将他狠狠拿捏了。
短短一天时间,沈淮已经吃到三次扶墙走了。
他靠在椅背上,惭愧地看向江鞘,“对不起啊,我太喜欢你的手艺了……鞘,你是不是没吃饱啊?”
江鞘摇摇头,指着手里还剩半碗的粥底,“这些就足够了,而且哥能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我真的很高兴。”
沈淮“啪嗒”重重拍在了江鞘肩膀上,琥珀色双眸闪亮亮的,闪过感动的光亮。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真乃贤妻良母也。”
江鞘:“哥,这词好像……”
已经拽尽词库夸江鞘的沈淮:“嗯?你的表情怎么奇奇怪怪的?是被我的才华感动了么?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高中知识我还没还给语文老师而已。”
江鞘努力感受了下沈淮绞尽脑汁夸他的感觉,弯着眼睛舀了口粥,“好暖。”
*
沈淮如约在出摊前的2个小时回到了垃圾城。
两人大包小包将东西拎进小区,迎面撞上刚从地下黑市回来的许云衍。
许云衍眯了眯眼——沈淮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浅蓝色衬衫叠穿淡灰色卫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深灰色阔腿裤,左手还扣着一块新机械手表,括弧,不是他送的那块。
他不确定这套衣服是江鞘的还是沈淮新买的,所以视线又仔仔细细在青年脖颈上搜寻一圈。
——没有那天的红痕。
在意识到自己想什么后,许云衍动了下一边嘴角作为自嘲:就算有那又如何,沈淮和江鞘就算真交往了,又关自己什么事。
沈淮见到许云衍,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提着两袋颜料跑向他,却见许云衍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像看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面无表情朝屋子走去。
沈淮:?大少爷又发癫。
他挤出一个笑嘻嘻的笑容,跟在许云衍身后,“小许,你猜我这次带回来了什么?各色颜料和油墨!你上次不是说用金色墨水写出来的字特好看吗?我带回来了十瓶——”
许云衍转头,面色淡淡地看向满满当当的小袋子,里面果真有不少他之前提过几次,但后来没买到的东西。除了几瓶墨水,竟然还有一长卷湖蓝色书法纸,背景晕着海浪,上下又有刺绣的彩色花纹做装饰。
不仅价值不菲,更在市场上一张难求。
许云衍喉间一涩,伸手接过沈淮手上的两提重物,嘴唇相碰正要说什么,就对上了不远处江鞘的视线。
此时江鞘表情哪有一丝一毫的单纯无害,视线锐利如刀,一寸一寸刮在许云衍身上打量着,即使再蠢的人也能感受出徐徐散发的敌意和防备。
防备什么?
用肚脐眼也能想得出来。
许云衍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想要表现得波澜不惊,一出口声音却哑了。
“你给一个泛泛之交买这么多东西,有考虑过你男朋友的感受吗?”
沈淮懵了。
啥?
从哪儿冒出来的男朋友?
沈淮顺着许云衍的视线回头,对上柔弱无害小白兔江鞘亮闪闪的蓝瞳。
沈淮:扶额苦笑ing。
难道因为许云衍是直男,无法体会受受之间强大而和谐的气场吗?
按照网络用语讲,现在他和江鞘可是最要好的“姐妹”!
沈淮耸了耸肩,做出一个“不跟一个直男一般见识”的无奈表情,转头正要解释,许大少爷已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他侧脸崩成一条直线,微微下撇的嘴角在沈淮眼里赫然成了“死男同,离我远点”的避之唯恐不及。
沈淮:……
得,他和江鞘连带着都被嫌弃了。
反正沈淮是男同的事也不是假的,干脆破罐子破摔,从江鞘手里拿过一袋颜料,两人一先一后进了屋子。
江鞘按照沈淮的指示将颜料摆在架子角落,忧心忡忡开口:“哥,刚才你的邻居看起来对你很不满的样子,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沈淮噗嗤笑了声,“他看起来像是个危险人物吗?”
“不像,但坏人又不是靠面相就能定罪的。”江鞘难得任性地撇了撇嘴,“我瞧见过他手腕上那块炮台手表,威力不小,侧面有私人改装过的痕迹。那种原料在下城区黑市都不可能流通,除非走私……他肯定不简单。”
“我明白啦!”沈淮笑眯眯地扯了扯江鞘的脸颊肉,“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江鞘努了努嘴唇,伸手抱住了沈淮,耳朵贴着他暖呼呼的胸膛,“沈哥,从你救下我开始,我就把你当成我为数不多的家人了。所以我不允许你有事,也不准任何人欺负你,明白吗?”
沈淮瞳孔微震三秒:!难得小白莲花有如此霸气发言!
他环住江鞘,完成了这个“友谊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