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子豫,江肆叹了口气,“出来吧。”
纪隐从暗处走出,“夫人,可是舍不得?”
江肆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这一年以来,子豫的能力她很清楚,送走子豫,她确实舍不得,但,一个不愿意留下的人,她也不会强求。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江肆说完,没有多说的打算。
这个纪隐最近非常不对劲,或许是她太敏感,但是未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她最好是弄清楚,这样想着,江肆忽然转身,看向纪隐的目光带着若有似无得审视。
“你到底是谁,出现在天水纪家又是为了什么?”
纪隐没想到江肆会在这个时候询问他的身份,不过,纪隐眼底浮现笑意,“夫人既然有此一问,可是担心为夫?”对一个人有了探究的欲望,那么接下来就会有深入发展的可能。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而我对你的身份还一无所知,似乎不太公平?”
纪隐轻轻靠在江肆肩膀上,“阿肆,你若想知道,我随时可以带你去我的来处,不知阿肆可愿意?”
说这话时,纪隐的眼中带着希冀。
江肆微微移开视线,“算了,太麻烦了,你还是赶紧将子豫的事情办了,左丘之那边,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我来的。”
纪隐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不过转瞬即逝,“你没坚持让丹娘回来,也是为了这个吧。”
江肆没说话,但沉默也是一种默认。
左丘之这个人,很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现在暂时还不知道,只看接下来丹娘会怎么做了。
却说丹娘跟着左丘之回到了左府。
左府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萧条,萧条到和左丘之这位左府的大公子所展现在外的形象格外不符,丹娘对眼前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
倒是前面的左丘之见丹娘一直没出声,开口道:“怎么?没能跟着你家少夫人回去,很失望吧。”
丹娘摇头,“奴婢不敢。”
左丘之夜不在意丹娘说些什么,在左府的这些日子,左丘之大部分时间都是自言自语,很少和丹娘开口说话,除非是要问关于江肆的事情。
“有什么敢不敢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左家可是天水总兵,怎么会这般萧条?”一边说着,左丘之一边叹气,“怪谁呢,谁都不怪,只能怪所谓的命运啊!”
不知道为什么,丹娘在听到左丘之口中吐出命运二字是,陡然一股阴寒袭遍全身。
左丘之的脚步停在左府打造的最华丽的阁楼,“你去准备些吃的,一会儿送到门口。”
丹娘应声退下。
待左丘之消失在阁楼,丹娘脚步一转,悄悄从后门进入阁楼。
里面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想来你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了吧。”左丘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佻,只是在这轻佻之下,却是藏不住的杀意。
一道女声响起,“我说过了,你抓住我是没有用的,十四年过去了,我早已经被放弃。”
丹娘皱眉,没太听懂,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座阁楼,之前为了避免左丘之起疑心,她一直都按兵不动,直到这次见到少夫人,她得到少夫人的指示,这也是第一次踏入这座阁楼。
而里面被小儿手臂粗的铁链锁着的女子显然不一般。
可丹娘想不明白,那不过一个女子而已,有必要要用这样的锁链锁着吗?
左丘之的声音再次响起,“被放弃了吗?我看不见得,相信我,我比你更清楚,被那个东西选中的人如果被放弃,你会怎么样。”
那道女声对左丘之的话感到无力,“随你怎么说,但我现在已经联系不到它了,毕竟一个被囚禁的宿主,什么也做不了,它需要能量。”
“所以,那东西现在出去找能量去了?”左丘之仔细咀嚼刚刚的话,回想十四年前,帝师是怎么给那个东西提供能量的呢?
想到什么,左丘之的双眼陡然睁开,“是那场大乱,大乱起战争,战争收割人命,这就是它需要的能量吗?”
左丘之忽然放声大笑,“十四年前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你,也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里,等着吧,你们会为你们的自大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