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摇头,“左公子还是准备好待会儿要怎么才能保住你这条藏了十几年的线索吧。”
说到正事,左丘之也不含糊,两手一拍,纪隐便察觉到密室四周多了几道声息,“只要他们赶来,我就能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金无端默默远离了一好的位置,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她惜命。
密室的大门一经打开,涌进来的除了阳光,还有遍布四周的杀意,一好也没想到,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作为一个已经被放弃的棋子,竟然还能引动这般大的排场,该说是她的荣幸吗?
江肆皱眉,按理说,一个被藏了十几年的棋子,就算是被当做钓鱼的饵料,也不会有这般重要,除非……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想法从江肆的脑海中闪过,纪隐拉着江肆躲开从侧方劈过来的刀锋,急声道:“你在做什么?抱紧我。”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几乎乱了纪隐脚下的步伐。
纪隐的声音也不似以往的平静,“你在胡说什么?”说完,后退一大段距离,退开包围圈,又觉得自己刚刚说得话是不是太重,轻声道:“阿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不要吓我,好不好?”
江肆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刚刚忽然就像这么问了,现在看着纪隐的模样,“在什么样的境地下,你会选择杀了我?”
纪隐察觉江肆的不对,“你怎么了?”
江肆攥紧纪隐的袖摆,“在什么样的境地下,你会杀了我?”
纪隐想了想,好像明白江肆的意思了,“除非有外敌环绕,你我需要做戏,否则,我绝不会杀你。”
最后一句话,纪隐说得温柔而坚定。
江肆晶亮的眸子也望向,纪隐,两人眼中虽然包含着不同的情愫,却诡异的在此刻燃起了不同颜色的火焰,“所以,一好,绝对有问题。”
“金无端,抓住一好!”江肆冲着距离一好最近的金无端大喊一声,却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袭击一好的此刻陡然收势,用剑柄将一好打晕抗揍,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就已经演练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了。
金无端也被这一出整懵了,不是,演技这么好的吗?
带走了一好,那群刺客也不恋战,撤退的速度,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左丘之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还在深情凝望的两人身边,弯腰拱手,真心实意道:“三公子和夫人的演技,在下佩服,佩服。”
一连两个佩服完全不能表达左丘之的敬佩之情。
只有还一脸焦急的金无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
左丘之解释道:“你以为一个被囚禁了十几年都不开口的人,在多年后开口的目的是什么?”
金无端懵懵道:“难道不是因为臣服于少夫人的个人魅力,不可自拔吗?”
左丘之都要金无端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傻的这么清奇?”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金无端非常不认同这个观点,看向左丘之的眼神非常不友善。
左丘之不痛不痒道:“你以为我们是为了让那个叫一好的帮我们?”见金无端还真的有要点头的意思,左丘之扶额,“你以为关了十几年真的就只是关了十几年啊,十几年里,能用的的用上了,还是一个字都不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要是再什么都不说,可真就一辈子都出不去了,那个一好可跟你不一样。”
金无端:“我,我……”她怎么会想得到这里,关键还是那个一好的演技太好了。
不过想到这里,金无端看到江肆,“那,刚刚你们都是在陪着那个一好演戏了?”这提前也没有剧本啊,难不成是他们已经偷偷排练过了?
左丘之已经不想回答金无端了,免得自己气出一身病来。
江肆适时开口道:“不算是演戏,只是说话有真假罢了,更何况,我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一好。”
“那是谁?”
江肆看向纪隐,早在两人推测出帝师在其中的关系之后,再加上左丘之利用丹娘传过来的消息,他们来此,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现在那背后之人,和胡人有关,且关系匪浅。
或许,赫连泱莽也不过藏身于背后的那东西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