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如果按照你所说,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过是几笔文字,你如何能断定,那几笔文字就不会缺撇少捺呢。”
金无端的神色一愣,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脑海中闪过,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金无端摇摇头,“我不确定,但不管那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它并不美好,而我们恰好有改变这一切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改变呢?”
但江肆仍然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如你所说,在原本的轨迹中我本该早就消失,你又是如何确定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能改变什么呢。”
金无端纠结片刻,她总不能说,她是她同人文里的偶像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改变些什么的?”
江肆不置可否,“是吗?”
金无端小心翼翼问道:“所以,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江肆点头,“相信,但我不信任你口中所谓的历史,如果金姑娘来这里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事情,那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赶人的意思很明显,金无端叹了口气,“系统是不会放过你,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我?”
金无端:“找到系统诞生于这个世界的缘由,让系统真正的消失,由你们自己书写自己的史书,所谓的百年离乱也就自然不会存在。”
江肆撑着半边脑袋的掌心顿住,由自己书写自己的史书吗?
“你说让系统真正的消失,也就是说系统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了?”江肆的问题在金无端的意料之外,偏偏这个问题,连她自己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金无端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以为自己是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是直到现在,我才隐约察觉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
“失忆了?”江肆撑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金无端,这个不知何故凭空出现的人,将自己编入所谓的史书,告知她系统的消息,现在却又失忆了。
这一切,是巧合吗?
念及此处,江肆突然起身,“所以,那日,你是凭借你身上的系统救了我?”
金无端点头,“是。”
很好,看来自己是猜对了,“我可以见一见你的系统吗?”
金无端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但我家的,前段时日,不知怎的,跟我说去休息一段时间,却一直都没有联系上,我猜测这可能和我丢失的那一段记忆有关。”
江肆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金无端的身上,让金无端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江肆缓声道:“既然这样,那就要麻烦金姑娘继续留在这里了,待何时恢复记忆再做打算把。”
金无端愣愣点头,看的江肆一阵好笑。
她并不担心金无端说谎,却为金无端对自己这无端而起的依赖感到奇怪,难道就凭着几句不知真假的话就能让她对自己这般信任依赖了,这人未免也太过盲目。
“如何?”纪隐一直等在外面,对里面两人的谈话内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江肆笑了笑,“结果还不算太坏,至少是个能看得见,能琢磨得着的东西。”
“是什么?”纪隐扶上江肆的手臂,轻声问道。
“系统”红唇轻启,江肆的声音带着兴味。
倒是纪隐思虑片刻,开口道:“非人?”
“非人。”江肆想了想,开口道:“古往今来大事小情,皆有史书记载,而我们,于他们眼中便是已然作古的历史人物。”
听到这里纪隐已然明白,轻叹了口气,“自认掌握命运之人,在一个自己所熟知的时代,必然是要改变些什么的。”
“不,你错了,我们所处的,才是已经被改变了的时代。”说完,江肆又说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在他们眼中看来而已。”
“哦,已经被改变了的历史吗?”纪隐笑了一声,看向江肆,“不知在未曾改变的历史中,我与江肆可是也如现下这般?”
江肆抬头,皮笑肉不笑,佯装叹息道:“可惜了,若是按照正常的轨迹,我是个英年早逝的命,怕是不能一睹三公子的风采了。”
无人知晓的角落,纪隐掌心骤然紧握,面上仍是不变的笑容,“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若是夫人当真英年早逝,隐自当相随。”
说起这个,江肆意识到什么,看向纪隐,“为什么没有提到你?”
纪隐愣了一下,伸开手臂,任由江肆四处打量自己,带着温柔笑脸的背后藏着了然,为什么没有提及他,他好像知道它们要的是什么了。
不过,纪隐的目光落在江肆脸上,现在,怕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