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传入江肆的耳中,二小姐?忽然,江肆明白了什么,是她回来了。纪隐显然也意识到了,看向江肆,点了点头,“恐怕是她。”
可是江肆想到当初赫连泱莽说过的话,摇摇头,“不应该啊。”
以赫连泱漭的手段,柳藻藻是绝对离不开胡地王庭的,可是现在为何河东会出现柳藻藻?纪隐扶着江肆的肩膀,“阿肆,不要多想。如今既然我们已经身处天水城,便不妨进去看一看。”江肆点头,压下心底的不安,“我们先进城看看,如果那真的是柳藻藻,那么恐怕,河东柳家未免不会成为第二个天水城池。”
城外络绎不绝的商旅行人,将整个城门几乎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江肆还有些不确定,但在看到城门口那个格外显眼的壮汉时,江肆几乎已经确定了,河东之事,必然和赫连泱莽脱不了关系。
闻人战转头朝着江肆毫不意外地露出一个笑容,“又见面了呢。”江肆纵然知道自己和纪隐一旦离开天水,那闻人战必然也不会留在天水,但看到闻人战竟然走在他们前面。江肆心中不禁还是对天水感到一片失望。
许久,江肆勾了勾唇角,扫了一眼站在闻人战旁边的人,“看来闻人将军这是找到自己要找的人了。”闻人战不置可否,只是看向了江肆怀中的孩子,轻笑一声,道:“什么时候天水的少夫人也多了一个帮别人养孩子的兴趣了?”
江肆说:“我也很好奇,闻人将军战场上喋血多年,什么时候改行做护卫了?”站在一旁于思命的目光落在江肆身上格外炽热。
江肆回视那道不能忽视的目光,看向于思命,“这是?”闻人战皱眉,“怎么忘了这么个麻烦?现在还不能在江肆的面前暴露于思命的身份。”
于思命缓步上前,脑海中闪过系统对眼前这人的介绍。心中暗自道,真想不到,系统口中那个所谓的心腹大患,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个女子。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多么厉害,最后真的会如系统所说的一般吗。
“久仰江姑娘,在下于思命。”于思命一语道破江肆的真正姓氏。
江肆并没有多么奇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于思命眼中和金无端一样的好奇与打量,实在是太明显了,几乎不用猜,她就能想到于思命估计就是那个所谓的系统选择的另一位宿主吧,不过无妨,系统是吗?就是不知道它还能藏多久了。
纪隐上前挡在江肆身前,隔绝了于思命打量过来的目光。
闻人战见状嗤笑一声,想不到江姑娘倒是能在天水遇到自己的良人呢。随即想到什么?闻人战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江姑娘还是要擦亮自己的眼睛,百般筹谋到最后,莫要为自己的枕边人做了嫁衣。”纪隐开口道:“闻人将军,看起来似乎是很了解在下?”
闻人战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江肆,“今日在这里遇见江姑娘,也是缘分,不如江姑娘做个人情,将马车里那个丫头,还给我们,如何?”
江肆笑了,“闻人将军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从我这里要人,未免也太轻易了些吧。”
闻人战眉头一皱,啧,心中虽然厌烦这个任务,但又不得不做,真是个麻烦,“说吧,怎么样才能把人还给我?”
江肆想了想,这么多天,艾水都没有说出那个所谓的秘密,或许从闻人战这里能够有所突破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江肆便开口道:“我要艾水藏着的秘密。”
闻人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纳闷道:“什么秘密?”有什么秘密是艾水知道,他不知道的。
江肆摇头,她要是知道,就不用把艾水留到现在了,“闻人将军只说答应不答应便是。”
闻人战想了想,能让艾水藏到现在,并且让江肆如此在意的,恐怕是关于他了。既然这样,“你让她出来。”江肆给身旁的金无端递了个眼神,金无端去马车后面将被捆着的艾水拖了出来。
在见到艾水的那一刻,闻人战便知道,艾水所说的就是关于他和大王的交易,想了想,闻人战开口道:“此次本将军奉大王之命带你回王庭,关于你知道的事情,如实说了便是。”
艾水神色一转,关于那件事,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是知道了一点皮毛,是关于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金无端愣了片刻。闻人战闻言,并不奇怪,在听到艾水口中的所说的那件事的那一刻,闻人战心中已然百分百确定了,在发觉江肆陷入沉思后,闻人战开口道:“如何?艾水已经如实交代了,现在可以将人放走了吧,留着她你们也没什么大用,不如让我拿回去,也好向我们大王交差。”
江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安安静静的孩子,孩子,看来不管是金无端,还是闻人战,或者说当年的阿爹他们瞒着自己的事情,应当就和他们口中的孩子有关吧,可是十四年前的孩子,为什么会成为他们口中的禁忌呢。
闻人战久久等不到江肆的答复,开口道:“江姑娘可是想好了?难道说,江姑娘想要食言?”
江肆摆了摆手,艾水被推到闻人战和于思命身前,“人我可以还给你,但闻人将军,想必河东一行,你我之间还少不了打交道的时候。既然如此,不如闻人将军透露一点,你们此行的任务,说不定还能助将军一臂之力不是。”
闻人战呲牙一笑,带着于思命和艾水转头就走。信她助他不如信她是柳藻藻。
江肆笑了笑,“走吧,我们也该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