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笑了:“我不应该知道吗?”
闻言,纪隐许久没有说话,“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肆摇摇头,“刚刚知道的,之前只是隐约猜测,毕竟,谢云桡作为你的表弟,却对我的身体状况格外了解,我自然要怀疑,现在见你的模样,才让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我……”纪隐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有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江肆笑了,“无妨,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是你有什么目的不妨明说,不必多此一举。“
“阿肆,你说这话,未免也太过让人伤心了。”纪隐的语气有些受伤。
对此,江肆丝毫不为所动,见纪隐一直都没有动静,叹了口气,“既然不想说 ,那便算了吧。”说完,江肆闭上眼睛,打算小憩片刻再去请安。
纪隐轻声道:“阿肆,我知道从前是我做错了,但是,阿肆,过去所为我不想也不能辩驳,如今,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江肆没有出声,纪隐一直默默等着江肆的答案,没过多久,江肆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纪隐见状,苦笑一声,悄悄出了房门。
江肆确实是睡着了,不管纪隐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和自己坦白当初的事情,在不知原委的情况下,暂时的放任自流,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再次睁眼,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恍恍惚惚间,江肆猛然一惊,“子章。”
“少夫人,奴婢在。”子章匆匆从外面进来,轻声道:“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江肆揉了揉额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了。”
“我不是让你唤我的?”说完,江肆叹了口气,“算了,老夫人那边可有人过来传话?”
子章抬头看了一眼江肆,开口道:“是老夫人那边着人来说,今日少夫人不用去请安了,奴婢这才没有叫醒少夫人,少夫人恕罪。”
江肆点了点头,“嗯,行了,我知道了,你……”
忽然,江肆话语顿住,扫了一眼屏风,“子章,你先去准备晚膳。”
“是,少夫人。”
知道看不到子章的身影,江肆开口道:“出来吧。”
柳震北从屏风后面走出,“阿肆好眼力。”话落,柳震北的目光触及江肆脖颈上的红痕,眸色一暗,“阿肆,为了北方,你只身南下天水这么长时间,期间所受苦楚,虽然你未曾说过,但我明白,你所吃的苦,不会比我们少,”
狰狞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让那张本就可怕的脸更添恐怖之感。
江肆想到自己来到天水所经历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是无言。
不等江肆开口,柳震北迅速收敛脸上的情绪,开口道:“但是,阿肆,正因如此,有句话,我才要提醒你。”
“什么?”
柳震北道:“那个纪三公子,绝对不是和表面上看起来一般简单,你孤身一人,千万要防着他。”
闻言,江肆点了点头,没有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说出来,否则,眼前这位女将军怕是要直接将自己打晕抗回去了。
“我知道的,震北,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此时的江肆并不知道在未来的许多日子里,自己将会为这一句话付出怎样的代价。
只是,此时见到柳震北,江肆忽然想起闻人战所说的南下寻人一事,便想着从柳震北这里问问情况,开口道:“对了,震北,有一事是关于闻人战此次南下,你可知道些什么?”
柳震北摇摇头,“自你走后,胡人那边不说风平浪静,只能说是安静的近乎诡异,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我注意到闻人战一行人的动向。”
说到这里,柳震北似乎想起什么,“不过,闻人战此次率人南下,据我所知,应当是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人,江肆将柳震北的话听进了心中,看来闻人战没有骗她,只是,若是闻人战要寻人的话,这个人会是谁呢?
这样想着,江肆也就这样问了。
柳震北想了想,“应当和赫连泱莽安插在天水这边的细作有关。”
“细作?”江肆惊讶。
说到此处,柳震北也是满脸的疑惑,“说来,这天水的细作还是你走之后,咱们这边才得到消息,我此次跟着闻人战等人一路南下,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若是胡人当真渗透了南方,那我们……”
后面的话柳震北没有说完,但两人显然都明白话中未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