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抛夫?什么弃子?还有……
“…哪里来的子?!”
宋谨渊眼神从她惊骇的脸上掠过,又落到她的手腕上。
“没有孩子,我脑子不好,”他顿了顿,“不小心说顺口了。”
“……”李金玉狐疑地看着他,她感觉他说话夹枪带棒的。
“不过,”宋谨渊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你的夫君,这点是真的。”
“对不起,般般。”男人轻轻牵住她的手,将袖子翻上去一些,道,: “我可能还没有习惯,我们现在是陌生人的事实。”
李金玉有些不自在,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又觉得确然是她自己忘记了前尘往事。
她按住男人抚上她手腕的手,道 : “也不是,也不是陌生人,”
她有些尴尬,道 : “我们不是师徒嘛。”
宋谨渊垂眸,半晌道 : “你是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
李金玉咬了咬嘴唇,又听他道 : “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找回记忆吗?”
李金玉张了张嘴,有倒是有……但是这个法子她自个儿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
她温吞道 : “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宋谨渊眨眨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他淡淡道 :
“没关系,就算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他感受着她手指的冰凉,抬眼看向她,道 : “只是,给我一点时间,般般。”
“我会改。”
李金玉心中不太自在,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总感觉自个儿委屈了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 “般般是我吗?”
宋谨渊一怔,似乎没想到她当真连这个也忘了,他点点头,道 : “你的小字。”
李金玉“啊”了一声,怅然地点点头。
李金玉缺失的记忆,比她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要严重。
她是在孟婆桥上迷路的时候被路过的阎封捞走的。
甚至连她自己的名字,也是看生死簿知道的。
这一百年里,除了他,她再没有遇到什么熟人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迷思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人摩挲着她的手腕,脸色有些阴沉。
半晌,李金玉回神,觉得有些痒,将手抽回来,转了转手腕。
宋谨渊抿抿唇,道 : “痛吗?”
李金玉蹙了蹙眉,意识到他指的东西,摇摇头,道: “还好。”
李金玉道 : “你怎么样?现在可好点了?”
宋谨渊道 : “是谁伤的?”
李金玉蹙眉,短促道 : “算是我自己伤到了自己。”
没等他追问,她只道 : “你若好些了,我们得快些回去土地府才好,那里安全些,也方便你养伤。”
说罢,李金玉自顾自地站起来,向房门外走,道 : “副阵已破,或许外头就有傀儡在等着我们,我且去查探一番,你在此好好休息。”
李金玉有意跳开这个话题,她心里有些犯嘀咕。
他身上泛着一股阴沉劲,纵然他表现得相当乖觉。
有些时候,他那种透着恨的眼神,总是让她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并非恨着某个具体的什么东西,面对旁人,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漠不关心,而是……而是别的什么。
李金玉只能转开话题,让他不要深思过多。
她见过太多困于恨意无法自拔的灵魂,这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呼出一口气,李金玉不再多想,她在院中转了转,或许由于阵法的蒸腾,地上的雪都化了个干净。
宋谨渊眸色沉沉,并没有休息,李金玉刚踏出门,他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
她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半晌,有专注于手头上的事情。
天气灰蒙蒙的,刚下过雪,透着阴沉的寒。
李金玉轻轻吸了吸鼻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旗子来。
旗子通体赤色,大约只有巴掌大,李金玉双手平放,举着那面旗子。
宋谨渊问道 : “这是何物?”
李金玉觉得稀奇,她还以为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呢,挑了挑眉,道: “镇旗。镇压的镇。”
她顿了顿,解释道 : “主阵与副阵本为一体,炼制的时候本就是一起炼化的。”
“所以只要镇住这个副阵,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主阵。”
宋谨渊似乎也志不在此,他淡淡道:“原是如此。”旋即又问道:“可有什么风险?”
李金玉睨他一眼,摇摇头,如实道:“没有。”
宋谨渊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的意思。于是她便也回神专注于眼下的事情。
她捧着旌旗,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
紧接着,李金玉双目微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赤色旌旗越变越大,几乎要端不住。忽地,她睁大了双瞳,眼中划过一线亮光——而后,她猛地将旗子朝空中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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