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玉本来就心不在焉,如此这番,被他吓了一跳。她捂住耳朵,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他此举更是加深了她的疑惑。
先前她大条,并未觉察出什么,如今细细想来……
宋谨渊做这些举动时……总是很自然。有些过于自然。
他不是风流之人,那么,便只有一种解释了。
生前习惯。
这不对吧。
如此这样一推断,得出的结论如同重拳,锤的李金玉脑中昏昏。
宋谨渊平静道 : “耳朵很红,怕是你发热了,抱歉……你没事吧?”
李金玉摇摇头,觉得他这个决断有失公正。不过是前次离魂症时,稍微发了一会儿热,他便要给自个儿安上一个体弱的帽子。
还未等她开口,宋谨渊继续道 : “没动静了。”
李金玉道 : “嗯?什么?”
宋谨渊伸手指了指屋内,道 : “里头那两人,没动静了。”
李金玉一愣,确实如此。
门仍旧敞着,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他们是灵体,屋里头是听不见他们的动静的,走廊外也并无旁人打搅。
不知是什么缘故,他二人停下了动作。
李金玉犹豫要不要探头看一眼,又怕看到什么香艳景色,正这时候,屋内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红云,她的声音由远及近 : “檀郎~你过于小心了。”
许公子道 : “要娶你进门,还需我母亲同意才行,你我就先忍耐几月。”
红云姑娘探头出来,左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把门关上。
李金玉身子一闪,一同进入房中。
房间布置有几分简陋,红云倚在许公子身上,手往他胸前探去,软语道 : “檀郎,你今日弃了宝珠而去,可会后悔?”
许檀嗤笑一声,道 : “什么宝珠,若我真娶了她,那才是真真的后悔。”
红云道 : “此话怎讲?”
许檀捏住她的手,笑道 : “她是个扫把星,已克死了父母,我若与她成了亲,保不准也要将我克死。”
红云道 : “知县大人那边如何?”
许檀叹了口气,只道 : “父亲……母亲那关过了,父亲总会妥协的。她姑父也只是想谋个官职,必不会追究。”
红云与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道 : “听闻宝珠姑娘经此一事,竟欲投湖,总归……是我不好。”
许檀冷道 : “她本就是个不吉利之人,死了也便死了,怎么也不能怪罪到你头上。”
听到此处,李金玉皱了皱眉。
许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 “云娘切莫多想了,若我真娶了她进门,届时招了鬼进我家,那才叫真的罪过了。”
红云问道 : “那宝珠姑娘,当真如传闻一般,有阴阳眼吗?”
许檀脸上似有嫌恶之意,道 : “所以我才说她不吉利。”
李金玉警觉地抬眼,时机不巧,那二人又拥吻起来,她不由地又勾起那个不好的想法,感到有些臊。
她垂下眼。
阴阳眼。
身上若挂着不属于自己的鬼魂,便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个宝珠,或许就是她要找的人。
宋谨渊问道 : “这个阴阳眼……”
李金玉点点头,道 : “我们要去找她。”
探到了消息,二人没再久留。
两人钻进肉身之中,回到长街上,因着演出结束,聚集的人群散开,但仍旧热闹。人们一路向东而去,手上提着灯。
东面有条小河,向那方向远眺,已经能看见零星的天灯。
已到了放灯的时候。
许是因为过节,街上成双成对的男女不在少数,李金玉抿抿唇,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宋谨渊。
宋谨渊低头看她,道 : “般般。”
李金玉 : “?”
宋谨渊道 : “要去吗?放天灯。”
诚然,她很是感兴趣。只是……
全怪那两个人,勾起了她不妙的猜想。何况,何况,今日还是个那样的节日。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李金玉很难不想入非非,以至于她一时半会而都不能坦荡的面对宋谨渊了。
李金玉磨蹭了半天,道 : “唔。我们还要去找那宝珠姑娘,只怕是来不及放灯了。”
宋谨渊默了默,道 : “如今夜已深,正值节日,宝珠姑娘不一定还在府中,即使是在,兴许也已睡下了,不好叨扰。”
他们大概率是以灵体飘过去听墙角的,哪有什么叨扰一说,李金玉汗颜。
他从灵袋里摸出什么东西,又道 : “何况……天灯已买好了,不若去凑凑热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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