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有些陌生的感觉,李金玉茫然地贴了一瞬,下一秒,她用手猛地推开宋谨渊。
她刚刚在干什么?
亲到了吗?
好像真的亲了。
李金玉唰地一下站起身,面色涨红。她这是怎么了?她好像,好像……占了他的便宜。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先前她不是还在哭么,怎么没过一会儿,她还啃上自己徒弟的嘴了?
宋谨渊修长的手掩着唇,因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有耳朵是通红的。李金玉看着他这副模样,更觉自己流氓。
李金玉支吾了一会,她用手背贴住燥热的脸,半晌道 : “对不住。”
片刻,他从地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袍,道 : “无妨。”
他倒是神色自若,道 : “般般诚然很敢。”
这个'很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明。李金玉内心几乎在尖叫,方才她好似被下了蛊一般,非礼了自己的徒弟。
哎。
失策。
李金玉后退两步,手攀住石桥的栏杆。全怪那莫名其妙的回忆乱了她的心绪!
她这头自顾自地懊悔着,那头宋谨渊已走到她身旁,状似无意般问道 : “……为什么哭了?”
李金玉愣了愣,想来他是要将这次“意外”淡淡揭过去了,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形容。
李金玉想了想,略过那些亲亲抱抱,只道 : “……我想起一些从前的回忆。”
宋谨渊轻轻地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他面上不见喜色,又问道 : “和我有关?”
李金玉点了点头。宋谨渊垂眸,看不清楚神色,只是唇紧紧抿着,瞧着并不算开怀。
这让李金玉有些讶异,她原以为,她能想起来一些曾经,会让他很高兴才对。
李金玉补充道 : “想起和你一起放灯,可能是触景生情……”
宋谨渊顿了顿,仍旧垂着首,看不清神色,半晌,他终于抬眼,笑道 : “原是如此。”
她参不透他的反应,只是支吾了两声。
半晌,又听他问 : “灯呢?”
他说的含糊,李金玉没听清,追问道 : “什么?”
宋谨渊抬头望天,道 : “我们的灯,好像已经飞远了。”
李金玉啊了一声,忽地想到什么,道 : “你许愿了吗?你是不是还未来得及?”
他二人并肩而战,这样一抬头,便显得站的太近了些,李金玉正羞得慌,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宋谨渊摇摇头,道 : “无事,错过了便错过了。”
李金玉不赞同道 : “人家都说这儿许愿很灵的。这样,你先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个新的。”说完这话,她拔腿便要往桥下跑,因为急切,甚至有几分慌不择路之感。
她现在看到他脑袋都烧,毫不犹豫地选择做缩头乌龟。
眼看着她就要下了桥,宋谨渊长腿一迈,扯住她的手。
“跑什么?”
李金玉身在暗处,他站在桥上,脸被灯光映着,她不自觉地又盯着他的嘴角看。她亲到的那个地方。
她一面往后抽手,一面狡辩道 : “我这不是跑,我只是去给你买灯。”
宋谨渊笑意不减,手顺从地松开,怨气却缓缓缠上来,使得她一时之间走脱不得。他温吞道 : “你亲我。”
“亲完就将我丢到一旁。”他眉头微微蹙着,言语之间颇有指责之意。
“始乱终弃。”
李金玉一个头两个大,他就这样甩出来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词。她眼睛都睁大了 : “……”
她被他圈着,跑是跑不掉的了。少顷,她小声道 : “只是亲到嘴角,哪里算亲么……”
宋谨渊向她走来,竟是越靠越近,近到李金玉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终于停住。
他垂眸盯着她,而后慢慢地用手指按了按唇角,道 : “说的对,确实不算。”
他挑了挑眉,解开了束缚住她的怨气,道 : “既然不算,那你紧张什么,般般?”
李金玉与他靠的太近,本就尴尬的境况雪上加霜,她脑子已然烧成一团浆糊,最后竟讷讷道 : “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顺嘴蹦出了这样一句话,或许是被那句始乱终弃激到了。不过这话说完,那人顿了顿,似乎十分满意,爽快地后退两步。
宋谨渊大度道 : “早去早回。”就像方才拦住她买灯的人不是他一样。
……
夜风吹着,李金玉脸上的温度好容易才降下来。
她觉得她温顺的徒弟好像哪里变了,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毕竟她才是那个占便宜的人。
李金玉叹了口气,只感叹美色误人,快步向摊贩处跑去。
……
宋谨渊一路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她若是当真想起来,她迟早会想起来。纵然那时,他也有一万种方法留住她。
至于天灯,他诚心觉得错过了也无妨。
毕竟,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