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渊一如往常,勾起一抹极为温柔,极为谴倦的笑,他喃喃道 : “我们的感情那么好……是啊。”
他眼尾有几分红,或许是激动,他道 : “可是般般,你根本还不了解我啊?”
李金玉怔住,他继续道 : “于你而言,你我不过认识几个月而已,不是吗?”
他还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李金玉呆住,道 : “可是,你不是说,我们早在前世就做了夫妻吗?只要我想起来……”
这话好似戳痛了他,宋谨渊拧着眉,打断她道 : “般般,你还没有想清楚……你只是太冲动了。”
李金玉此时此刻是真的感到既不解又委屈,她嘴唇动了一动,半晌才道 : “你就是不愿意与我成亲,也大可不必找这许多借口,将错怪罪到我头上来。”
她咬着唇,眼眶湿湿的,半晌才道 : “我想的很清楚,宋谨渊。”
“我想要一个理由。”
宋谨渊敛眸,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并不答话。李金玉知晓他的意思了,心中那最坏最坏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上来,她紧咬着牙,话几乎是从齿关挤出来的 : “你根本不喜欢我,是不是?”
他却仍旧不说话,李金玉眼前有些模糊,更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木木然道 : “你出去。”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李金玉心中五味杂陈,她抹了抹眼睛,转身就要向外走。既然他不走,那她走就是了。
她还专门离得他远远的,李金玉太伤心了,她怕看到他决绝的神色。
谁知行至门口,她却怎么推也推不开,即使用上灵力,也纹丝不动。她吸了吸鼻子,缓了一缓,才转头质问他 : “宋谨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谨渊偏了偏头,却仍旧并不看她,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 “别走。”
李金玉怒而冷笑,道 :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那跟我同在一个屋檐下,你不会觉得讨厌吗?”
说罢,她捏着灵向门打去,几乎用了九成的力气,却仍旧,被怨气所吞噬。
宋谨渊这是铁了心的要关着她了。
李金玉要气死了。
几重刺激之下,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觉得羞愤,转身欲朝卧室走。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动了动眼珠,看向她。然而李金玉掩着面,并没有注意到。
这一天终归是要到来的。宋谨渊漠然的想。
李金玉将自己丢在塌上,挥手施了个咒,一道屏障应声拔地而起。
谁知她这术法刚刚落下,转眼,宋谨渊就如入无人之境般自若地走了进来。
李金玉气的够呛,他还来找自己干什么呢,泪水一时也止不住,她只能往里缩了缩,抱了被子将自己罩住。
这样,她总算可以安静地哭一会儿。李金玉气恼地想。
她现在才看出宋谨渊是一个这么坏的人。
可是,分明他之前那样体贴又温柔,无论怎么看……李金玉觉得无措,他的行动,二人之间的相处,她分明能感觉到,他是喜欢她的。
可是……为什么他不否认呢?
想到此处,那股委屈劲又泛上来了,可还未等她难过多久,她身上披着的那床薄被子忽地不受她控制地,一点一点被往外扯。
李金玉大吃一惊,也顾不得脸上还挂着泪,伸手死死将被褥按住,怎料一番博弈,她灵力尚未没回复,很快便败下阵来。
李金玉彻底怒了,她震声道 : “宋谨渊,你还是不是人啊?”
男人手臂处搭着她那裘薄薄的被子,垂眸看着她。
李金玉还要再骂,见他这幅情态,声音渐小。
又来了。她完全不懂。
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表情,几乎没有一丝生气,他苍白的嘴唇抿着,眼睛里一点光也没有。
他看上去,很绝望。
李金玉不由地愣住,但她已下定决心再不主动发一言了,左右他也不会回答。她只是捏了决,试图将那被子抢回来。
宋谨渊忽地开口,声音很哑 : “般般,你不要哭了。”
李金玉闻言更气,这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可还未等她发言质问,宋谨渊轻声道 : “我会告诉你缘由。”
李金玉怔住,他勾起一抹并不由心的笑,缓了好一会,才轻轻道 :
“前世,是我杀了你,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