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失踪五天了,白晗肯定会找他,希望他聪明点,不要正面去质疑曾县令,也许他可以去找穆掌柜或者金先生。穆掌柜肯定会极尽所能寻找她的踪迹,但是铃铛对金先生却不报太大的希望,他有更重要的使命,他也许只会为失去一个手下难过片刻。
靠在墙上打了个盹,铃铛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她不知道为什么曾黎找这么一家人看守她,据她的判断,这家人心思很简单,对他们来说,他们把她关在房间里就万事大吉了,他们不会想到她会逃跑,因为她看上去很无力,无力的人怎么会逃跑呢。
天色暗下来后,小女孩和矮胖的女人来给她送吃的,仍旧是浮着不明绿色菜叶的汤和一个黑乎乎的馒头。矮胖女人不是很高兴,她将桌子搬到铃铛的面前,小女孩将汤碗放在桌上。两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碗汤。
铃铛捧起汤碗,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对着小女孩招招手,示意她也喝一口。
小女孩看了眼矮胖女人,女人推了一把小女孩,小女孩才半推半就地端起汤碗,她也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
铃铛将手中的馒头分了一小半给小女孩,小女孩摆摆手,不过在铃铛的坚持下收下了,宝贝得抱着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铃铛心里暗叹,这一家肯定穷得叮当响,连碗汤都喝不起,不过人还算良善,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囚禁她。
在矮胖女人咽口水的声音中,铃铛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完全忽略了绿色叶子怪异的口感,又咬了口黑色的馒头,心里默念了声对不起,不能将馒头分享给你了。
她今天晚上逃跑需要力量。
喝完汤,矮胖女人骂骂咧咧地扶着铃铛躺下,铃铛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她们一走,铃铛就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看了眼手下的枯草,她拿起一个枯草闻了闻,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
趁着刚吃完饭,铃铛缓缓走到门边,她宁愿倚靠在墙上也不愿躺在枯草上,盯着气窗慢慢等待黑夜的来临。
她好像打了个盹,睁开眼时,周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铃铛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木门的合页很简单,门上的凸出与钉在墙上的凹槽相连,她只要小心地将一侧的木门托举起来,让木门上的凸出离开凹槽,她就能打开一侧的木门了,最关键的是不能触动锁链,就算是轻微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会被无限放大。
铃铛搓了搓手,胜负在此一举了。
事情意外地顺利,虽然勉强但是铃铛还是很顺利将木门抬了起来,她小心地保证两扇门是合在一起的,然后利用另一侧完好的合页,转出一个容她侧身通过的缝隙。
到了门外,事情更简单了,铃铛弯下身子,分出一只手托住锁链,将它与木门分开来,另一只手托住木门,重新将凸出放进了凹槽。最后将锁链轻轻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成功了。
来不及高兴,铃铛就贴着墙,朝着右侧轻手轻脚地移步。走了一段黝黑的走廊,铃铛终于看到被月光照亮的玄关。她走到大门口,发现门从里面闩着,轻轻抬起木栓,打开大门,外面亮如白昼。
铃铛从门里出来,不管不顾地拔腿疯跑,她以为自己会腿脚发软,但是并没有,她还越跑越有劲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铃铛终于感觉到累了,她放慢脚步,跑了这么久,她没有看到一户人家,这里就是荒芜的沙漠,一阵凉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又坚持走了一段时间,干渴的感觉向她袭来,她舔了舔干燥的舌头,身体里那点水分都流汗流掉了。不过最让她受不了的寒冷,她哈出一口寒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尤其是现在停下来后,手脚像是失去知觉一般不听她使唤了。
沙漠里日夜温差很大,极目远视,除了起伏的沙丘,什么都看不见。而且风越来越大,只是停下来了一小会,铃铛的脚下已经积起了脚背高的沙子。
“风沙会掩盖我的脚印吧。“铃铛庆幸地说道:“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我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沙吧。”
铃铛是被渴醒的,她感到闷热不堪,四肢僵硬,头晕目眩,尤其是口渴的难以忍受。铃铛呻吟了一声,但是从她干裂的唇边吐出的只有热气。铃铛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被推到了绝境,她现在急需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