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力看着手里的两张便签。一张是宋企的“我喝多了麻烦送我和我室友回去,他在外面吹风。”另一张是宋企家借住者的留言“先回去了,多有不便,敬请谅解,下次见。”
吧台的灯光打在透明的酒杯上,锐利的光影折射到便签上,史力将两张便签随便对折几下塞进衣服口袋里起身去开车,总觉得会在这个先行一步的同住者身上琢磨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此时,掩藏在酒吧角落的昏暗灯光下,眼神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男人也向门外走去。
“他这一起住的人真能装,咱们开车到酒吧也就十几分钟吧,不到十分钟喝完一杯马丁尼,喝多了跑了,不能喝别点啊,这叫什么事儿啊,给我们小宋同学自己扔到酒吧,真可恶。”
李策在后排搂着宋企,捋了捋宋企肚子上的绒毛。不知道是喝的太多了还是度数比上次的高,宋企这次简直是昏睡,一句话没有,也没像上次一样表演功夫,乖乖躺着,像个毛绒玩偶。
“算了,毕竟不熟,可能是怕添麻烦,影响不好。”史力瞥了眼后视镜。
后座上的人还在唠叨自己这是心疼小宋同学,又扯到了明天怎么办的安全问题,总不能让那个外人在宋企家待着。史力回了句他早就想到了,不劳他费心,拐了个弯稳稳停在宋企家门口,让李策喊醒熟睡的企鹅。
“嗯…谢谢你们…明天见…”
找回些意识的宋企跳下车,不出意外的摔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上正盘旋着两个大大的字——“累”“困”。完全不想再费心思保持平衡,就着这个姿势用两只脚蹬着地拱到家门口,打开门进屋,看着地上熟悉的被子,回了神。
我那么大一个帝企鹅呢?
意识到丢了个人的企鹅赶紧爬回去呼唤还没走的二人组,两人见他在门口蹦跶,走进小屋询问他有什么事。
史力听毕从口袋里拿出有几条折痕的便签,和他解释了情况,如果很晚了人还没有回来,再一起去找。
“哎呦,你这被子和枕头不错,堪比星级酒店啊小宋同志!真人不露相,真人不露相啊!”李策大概是见没什么事,咂摸起屋内,一眼便看见床上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床品。
他连忙解释是刘阿姨的,室友过敏才和他换的。没想到这套床品居然都能够上星级酒店,看来刘阿姨是真的古道热肠。
史力摩挲了一下那套没有商标的床品,没有说话,反倒是李策开了口:“这么好的质量,在N大洲很难买到,价格也不便宜,你们社区刘阿姨什么身份啊,这都能拿出来打地铺!太热心了!”
他随声附和着是,心里想着人都没影儿了,还打什么地铺了。史力拽上李策留了句明天拍摄最后一天加油,就和他再见,还贴心的给房门留了个缝,动作麻利的开车离开。
直到他们走远,一辆停在视角盲点的黑色改装吉普才压着速度靠近宋企家,保持了一段距离才停车。
宋企正强撑着等赫连帝回来,心里对这人实在是又担心又讨厌,这么晚还不回来,又没有联系方式,等人回来了,他一定用自己的翅膀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借住在别人家就该一起回来!”这个道理。虽然他们结束的早,现在也就十点钟,但他还是不放心,自己脑子晕晕的,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没想到史力他们前脚刚走,赫连帝后脚就回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啊…”
“你知不知道…嗝…借住在别人家要一起回来…”
“你这样…我会…”
他趴在地上口齿不清的控诉着晚归的人,试图教会他一些社交礼仪,可睡意袭来,眼前的人五官越来越模糊,最后干脆看不见了。
被控诉的男人将睡着的企鹅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不行…”躺在床上的企鹅喃喃。
赫连帝收回伸出的手,看着闭起眼睛只留了个白眼圈的企鹅,轻声问出一句早就想问的话,可惜没有回应。
他可以确认宋企就是小时候遇见的那只保护他的阿德利企鹅。他离开N大洲两人就失去了联系,不知道那只企鹅叫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只知道那天在拍摄素材里看见那个熟悉的长相和捕猎身影时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幼时的回忆霎时涌入大脑,又随着血液冲到他的心脏里,好似经历了一场澎湃的迁徙。
“早上好。”
“早…”
宋企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他做了个离奇的梦,先是被一只贼鸥抓起来带到了天上,又放下来,抢了他的鱼又故意从他头上掠过去,简直是在气他!嘴里还呜啦啦说了句话,不过他没听清,那只贼鸥就飞远了。
“我其实…最近接了个拍摄日常的工作,今天是最后一天,现在要出门捕鱼,你跟着我走吧。”
“好,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他刚才还在想自己喝的没这人多,怎么自己醒来这个鬼样子,那人却神清气爽的,现在倒是觉得这人不会看起来正常,实则喝多了还没醒吧,有的人喝醉了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