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介绍自己了,上次酒吧失礼,很抱歉,有机会还会再见的,一路平安。”
李策听见帝企鹅说话,皱了皱眉突然拉过史力悄悄说了句话,史力拍掉他的手,说了句“长点脑子吧你!”
“先回去了小企鹅,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保持联系呦~”李策仿佛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又开始嘻嘻哈哈。
“放心吧,你的纪录片我们会好好剪的,还会以最快的速度剪出来。”史力拍了拍他,眼睛却看向了帝企鹅。
“我相信你们,再见啦。”他回答完史力,又顺着视线看向帝企鹅,发现这鸟又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莫名其妙…史力也有些奇怪,莫非奇怪会传染?他可不要变成这样,等下要离帝企鹅远一点…
“嘟——”
远处传来轮船的鸣笛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目送两人上了船,站在红白相间的船上和他们挥手。
巨大的轮船离他们越来越远,宋企已经看不见站在甲板上的两个人了,他想李策和史力应该更看不见站在岸上的两只企鹅了,特别是他,还那么矮…几滴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啪嗒啪嗒地掉在雪地里,打出一个一个的小坑,又被风吹没。
“我知道分别是很难的事,但是宋企,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四个一定会再见的。”帝企鹅挪动脚步,挡在他身前,似乎是想抱一下他,但又没有落实,只是张开双翅在他身边虚环着。
看着眼前颜色纯白,有着丝绸一般光泽的帝企鹅腹部,宋企吸吸鼻子,笑了一下。这只帝企鹅说了句好老套的话术,一定会再见,可明明他们两个都快分开了。
“谢谢你赫连帝。”
“我们去家居市场吧。”
宋企抻长了脖子,才将将到帝企鹅前胸,虽然刚才的话有些老套,但是像他胸前的绒毛那样,淡淡的黄色,像N大洲淡淡的阳光。阳光洒在他身上,帝企鹅的话洒在他心里,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己一只鸟独来独往,但他还是有被温暖到。
听见帝企鹅坚定的“好”,他抹了抹有些风干的眼泪,带着帝企鹅摇摇晃晃地前行,帝企鹅确实是很绅士的企鹅,收音机说的没错。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买一张床。”
他边走边告诉赫连帝来这里的理由,他是不懂这些,但总觉得赫连帝应该很懂,毕竟他一摸就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平时活的肯定很讲究。
家居市场一共有四层楼,他也是第一次来,带着帝企鹅在里面走走停停,到处乱转,每个区域都想逛一下,每件物品都很新鲜,直到在一家店里发现了各种动物形状的抱枕,连他最讨厌的贼鸥都有Q版!
趁着没人注意,宋企贼头贼脑的摸到价格牌,翻过来一看——什么!这个鸟凭什么卖这么贵!居然比旁边的阿德利企鹅贵了十块钱!被伤到了的宋企毅然决然的离开这里,带着帝企鹅直奔卖床的区域。
“我朋友经常控诉来我家没有床住。”
“这次拍纪录片挣了些窝囊费,终于可以买张床了,哈哈…”
“就是我没什么经验,唉…”他一边低头叹气一边偷偷抬眼观察赫连帝的表情,谁知听见他话的男人没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而是皱了一下眉。宋企以为这人没理解他的话中之意,心里不停祈祷这人可赶紧接下他的话茬吧。
“需要帮忙吗?我有经验可以帮你选到一张合适的床,且很乐意效劳。”
“谢谢谢谢,那真是太好了。”听见预期的回答,宋企在心里开了个礼花庆祝,自己和赫连帝果然都很聪明。
有了赫连帝的承诺,他就放心了,面对赫连帝和售货员的交谈,本想偷师一番,却听的头大,没想到选床还有这么多说法,做人就是麻烦啊…还是当个企鹅好。
阿德利企鹅不经意的溜到一旁看那些各有特点的床,悄悄地摸摸这个手感,摸摸那个质量,遇到喜欢的先躲着售货员的目光,偷偷找价格,看完又溜回帝企鹅身边老实站着。
如果不幸被一些售货员发现有购买意图来进行介绍,他也会打个哈哈,“这里东西还真不少,我都挑花眼了哈哈,我们再看看再看看。”
拉着帝企鹅忙了大半天,从一楼逛到三楼,也不知道结果,他都不想动了,帝企鹅却一脸笑意,如沐春风。
“你不累?”
“不累。”
“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直接回家,我已经选好了款式,留了联系方式可以直接订,现在回家完全没有问题。”
听见这话他如获大赦,直接选择回家,用翅膀给帝企鹅比了个不完美的大拇指,觉得自己都要软在地上,如果床能开的话就好了,他现在就把床开回去,停在房间里美美睡一觉。
“好,我们回家。”帝企鹅露出个满足的笑容,贴心的叫了车,也不知道这人运气怎么这么好,挥挥手能叫到一辆超帅的黑色大吉普!司机穿的板板正正,开的还特稳!
从早上起来没歇过的宋企进了房门将装着手机打算付款的双肩包一脱,发出一声长叹就一头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他悠悠转醒,一抬眼就对上已经换了身新衣服,坐在桌子前等他睡醒的赫连帝沉沉的视线,小拇指上的尾戒还泛着幽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人等了多久,更不知道他这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醒了?”
“我们聊聊。”
“我今天帮了你,可不可以换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