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安:“……也干净。”
刚刚翻墙都没用手撑着,全靠手臂。
萧遇点点头,这才示意开始吧。
戍安再次抬手,见侯爷这次没阻止,迅速将石头扔进井里,然后一只耳朵贴着井壁闭眼细听。
萧遇和林檎只听到了石头砸入水里的声音,声音在井里又回荡了片刻,最终归于平静。
戍安却一直贴在井壁上,眉头微皱,好一会儿才起身,朝萧遇摇了摇头:“井底只有沙砾。”
林檎低声:“那就只剩孟小娘子的屋子了。”
三人将圆木板移回井口上,又悄声翻墙回去。
三人回了堂屋,一时沉默。
林檎率先开口道:“孟小娘子近日也不像前两个月一样,整日不出门,不如等她出门时进去找找?”
萧遇:“若是里面设了机关暗道,恐怕找起来没这么容易,并且……”
“并且什么?”林檎追问。
萧遇:“并且,这两个月来,孟小娘子的院门从未落过闩,这就是根本不怕有人进去翻找。”
林檎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扭头瞧见神色淡淡的戍安正闲适饮茶,一点也不急侯爷之所急。
林檎没好气道:“你说说?”
戍安暼他一眼,开口道:“那就光明正大地住进去。”
林檎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你的意思是……做上门女婿?”
随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将来可是要跟着侯爷收复燕云的,怎么能做上门女婿?”
萧遇倒是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可若是孟小娘子现在不想招婿又当如何?
戍安悠悠叹道:“那就只能扮成女使把自己卖进去了。”
林檎更加不可思议:“这怎么能行?!堂堂男子怎可扮做女人?”
声音都高了几分,还劈了叉。
戍安“哼”声道:“你不是要为侯爷收复燕云立头功吗?不过是扮成女使而已,怎么不行?”
林檎愤愤:“可现在孟小娘子由孙家妇人照料着,哪里用得着再买女使?”
戍安看傻子一般看着他:“不让孙家妇人去照料不就行了?”
林檎闭了闭眼,挣开后又委委屈屈看着萧遇:“侯爷,待收复了燕云,你要给我记头功!”
萧遇顿了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翌日。
晨钟未过,孟嫣就起来了。
不知是这两日已经适应了这里,还是昨日吃的油水多了些,总之昨日搓的那几张纸一早就派上了用场。
孟嫣暗叹,幸好有先见之明!
就是还是有些硬……
看来厕纸一事今日务必解决!
孟嫣盥洗换衣后,在斜挎包里装了五两银子,又放进去一些散钱,准备去找孙婶婶。
刚跨出屋门,就见院门被推开,孙婶婶一脸喜色的进来。
“一大早的,婶婶是遇见了什么好事了?”孟嫣笑吟吟问道。
孙婶婶脸上的褶子都喜气洋洋:“的确是好事,我家二郎又可以去酒楼做酒博士啦!”
孟嫣一听,也替孙婶婶感到高兴,这样孙家二郎就不必日日走街串巷雨淋日晒的,每月的月钱稳定不说,还会有额外赏钱。
孟嫣又细问了怎么回事。
原来,孙二郎今日赶早去城南卖热饮子,一位客人喝完饮子才发现银子被摸了去。
一碗热饮子总不过也才两文钱,孙二郎就没要,和那客人闲聊了几句,没成想那客人正好是琼波楼的掌柜。
恰好前几日琼波楼的一位酒博士谋去了别处,听说孙二郎曾在庆远酒楼做过酒博士,就问他愿不愿来琼波楼。
孙二郎一听,自然愿意!
这也是孙婶婶一大早就红光满面的原因。
孙婶婶家遇喜事,孟嫣觉得应该庆祝庆祝。
正要开口,却见孙婶婶将一把钥匙放到孟嫣手里,又道:“就是今后婶婶怕是不能再照顾你了。”
孟嫣愣了愣。
孙婶婶有几分不大自然:“琼波楼除了缺一位酒博士,还缺一个烧火的,每月一贯钱,和酒博士一样,包吃住的。”
孟嫣回神,却有几分不解。
即便昨日按孙婶婶的要求将月钱减至两贯,也比去烧火多上一贯钱。
难不成孙婶婶还于心不安?觉得两贯钱也多?
孙婶婶马上就解答了孟嫣的困惑,“我和二郎都去琼波楼那边住,一来不用从城西日日跑回来,二来现在住的这座院子可以赁出去,每月也可得三四贯钱。”
孟嫣恍然,这样的话,孙婶婶家月入就可达八九贯钱!
孟嫣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呀,能赚钱的时候,自然要多多赚钱,日后无论遇见什么,都有银子傍身,不至于走投无路。婶婶放心去吧,我现在身子越来越好,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孙婶婶听孟嫣这么说,那点不自在也就消失了。
孟嫣又问了孙婶婶和孙家二郎何时过去琼波楼,得知孙二郎已经过去了,她这边收拾收拾,再将宅子托给庄宅牙人,也就准备过去了。
如此,孟嫣也不好劳烦孙婶婶陪她去看布和买做小黄鱼面的食材了,只好问了问布店和腌菜铺子的位置,自行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