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今日孙婶婶可帮不了她了呀!
何况这时候又没冰箱,这么多要是不赶快吃掉,只能臭掉了。
孟嫣不太想回家了,步子都沉重了几分。
她爱吃,会做饭,可这不意味着她爱做呀!
要不是前两日吃到的吃食太过无味,她也不会想法子要自己开火呀!
尤其这个桶极大可能一从漕船上搬下来,就送到了这里。
刮鱼鳞、去内脏、剔骨刺,一条两条还可以,这是整整一桶呀!
孟嫣的步子更沉重了。
可步子再沉重,走的再慢,孟嫣还是挪到了自家门前。
林檎昨日答应扮女使本还不情不愿,可今日接到鱼后突然想到,以后可以日日吃到孟小娘子做的饭了,什么不情不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这是什么好运气?有这种口福?
侯爷都得羡慕他!
现在见到孟嫣,乐颠颠的就差围着她绕圈圈了。
孟嫣盯着这只木桶,犹抱一丝希望地问:“这里……都是……鱼?”
林檎喜气洋洋地重重点头:“都是鱼!都是鱼!除了春鱼,还有五条石首鱼,我家郎君说,孟小娘子只做应下的那碗春鱼面就好,其他的鱼,都留给孟小娘子补身子。”
孟嫣笑了,笑的有些难看。
吴郎君太腹黑了!
若是真想让她补身,留两条就是了,何必让林檎留一整桶?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就一个人?就算孙婶婶和孙家二郎没去琼波楼,那也不是一顿能吃完的呀!
不就是让她再做些别的吃食吗?
善良的吴大好人在她心里彻底打了个折。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
孟嫣将院门打开,林檎欢快地将木桶搬去了厨房。
然后跑回孟嫣面前,笑的见牙不见眼:“孟小娘子,桶里的冰都没化呢!鱼新鲜着呢!”
这是催她做鱼呢!
孟嫣先将斜挎包放进屋子里,又将腌菜送进厨房,这才过去看那桶鱼。
木盖打开,先是看到一层碎冰,她伸手刨了刨,就出现一条大黄鱼。
真漂亮!
孟嫣暗暗赞道。
黄鱼通体金黄,这时候还都是野生的,滋味比现代深海养殖的不知鲜了多少倍。
从昨日那碗石首面就能吃的出来。
孟嫣心里的欲哭无泪瞬间散了,摸了摸刚吃饱的肚子,道:“现在就做吧!”
现在做,晚上就能吃上了。
林檎高兴地“哎”了一声,却也没离开,而是问道:“孟小娘子用我帮忙尽管开口就是,我家郎君说了,务必不能累着孟小娘子。”
他拎出一条鱼:“像拾掇鱼这种事,小娘子就别沾手了,这些都交给我来。”
孟嫣一听,立刻喜上眉梢。
吴郎君还是个不打折的大好人!
孟嫣立刻不客气道:“那林小郎君先将鳞刮了,内脏去了,头顶那块鱼头皮也撕下来,那里太腥。”
孟嫣去拿了个空木盆装拾掇好的鱼,又回堂屋去写食材单子,要再买一些其他食材才是。
鱼太多,不能全做了黄鱼面。
想到腌菜铺子的老坛酸菜,那就再加一道酸菜鱼好了。
除此之外再来个花椒焗黄鱼,黄鱼蛋饺煲!
孟嫣写完需要的食材和调料,偶然瞥见了桌案上的那包香药果子。
她打开纸包,酸酸甜甜的味道扑鼻而来,拿起一颗放入口中,是陈皮梅子。
孟嫣将陈皮梅子拿到厨房,一边将其以四粒入一小碟,依次排开摆放在厨房中间的菜案上,一边笑吟吟道:“这是昨日吴郎君买的陈皮梅子,林小郎君现在手不便,可以直接用嘴叼着吃。”
正在刮鳞的林檎听后微微一愣,问:“这是我家吴郎君买的?”
孟嫣继续摆着梅子:“是呀。”
原来侯爷昨日买了一包果子,却给了孟小娘子了!
林檎心中再次委屈起来,忿忿道:“我不吃!”然后就吭哧吭哧继续刮起鱼鳞来。
孟嫣将陈皮梅子摆好,并未发现林檎的异样,转身继续笑吟吟道:“林小郎君将拾掇好的鱼放进木盆前,先把盆底也铺上些碎冰,虽然现在天已经冷了,但能多保住一分鱼鲜就多保一分,辛苦林小郎君了,我再去买些其他食材和调料,今日咱们将这鱼都做了。”
本还忿忿的林檎一听,顿时把果子的事忘了,眉开眼笑道:“小娘子快去,我这边动作也快些,咱们尽早吃到嘴才好!”
孟嫣好笑的笑了笑,这吴郎君主仆倒都是个好吃之人。
她熟门熟路地朝腌菜铺子走去,买了酸菜后,又拐去菜市买了鲜笋、木耳、咸肉等肉蔬,外加葱姜蒜、花椒、茱萸等调料,才慢悠悠回了小甜水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