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吃吃笑了一声:“我的戍郎君,你也不瞧瞧这位小郎君的面皮儿糙成什么样了?”
说完又望向林檎:“你也不觉得疼?”
林檎还处在震惊中,现在哪里还记得平日里这张脸疼不疼?
欢娘也不多问三人要做什么,再次眼波流转地望向萧遇:“不过萧侯爷的这张脸若是扮起女人来,倒是十分合适。”
说着朝萧遇眨了眨眼。
萧遇神色已经如常,没接欢娘的话茬,而是道:“那就有劳欢……你给他配副面药。”
欢娘娇柔地应了一声,又道:“若萧侯爷哪日需要扮做女人,欢娘定会替侯爷装扮的一丝破绽也无。”
萧遇淡淡颔首:“那还真是多谢了。”
话落,便朝外走去,林檎立刻跟上,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正当萧遇三人从桑家瓦子出来时,孟嫣的早饭已经送了上来。
她今日在薛家食店点了各种馅料的兜子,外加一份羊血粉丝羹。
兜子,是一种由绿豆粉皮做成有馅的兜子形蒸食,看上去有点像水晶虾饺,只不过馅料切法不同。
像胡桃羊兜,羊肉就切的精细,搭配着炒过的胡桃仁,一口下去,既有果仁香,又有羊肉香。
松仁鸭兜就不一样了,鸭肉切成了细丁,加入生的松仁和少量糯米,松香十足。
再有三鲜兜子,则是将蘑菇和笋肉切丁,径直包入薄皮中,整只塞入口中,全是山鲜的味道。
孟嫣将食店内的鱼鸡鸭鹅、猪羊鹌鹑、笋蘑杂菜等二十余种兜子通通点了一遍,配上软嫩细滑的羊血粉丝羹,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她轻轻摸着吃到微微鼓起的肚子,庆幸这时的裤子是用带子系的,若是扣子的,难说不会绷开。
孟嫣付了钱,出门后店内又飘出了桂花的味道,刚想回去问问伙计这是什么,就听见伙计低声惊叹:“第一次见这么能吃的小娘子,一个人吃了二十几个兜子,还加一碗羹!”
孟嫣一个趔趄止住了掉头的步子,匆匆朝杂卖处走去。
葫芦瓢很容易就能买到,小型木桶却少有,孟嫣就同店家定制了一个,过两日直接送去小甜水巷。
只不过这两日想从井里提水是不能了,孟嫣就从卖水小贩那里先买了两担。
水贩送水过来时,见孟嫣院子里有一口井,狐疑地看着孟嫣。
换成别人,可以不理睬水贩的狐疑,可孟嫣还是编了一个理由:“这两日水浊……”
水贩恍然,道:“小娘子可以去巷口寻那陶井的,当日就能陶好,过两日这井就能用了。”
孟嫣道谢,将水贩送出了门,然后将大门落锁。
买了葫芦瓢,孟嫣将衣篓里的衣裳都泡进了盆子里,加入煮好的皂荚水,涮了几遍,最后再涮掉泡沫,就搭在了晾衣架上。
自己洗衣……好像比想象中的好上许多,也不知是这只葫芦瓢的加成,还是自己已经习惯了?
“洗”完衣裳,孟嫣又想到了别的事。
今早的晨霜给她提了个醒,她也应该为过冬做些准备才是。
原身的衣裳其实并不多,冬衣就有这一件夹袄和一件狐皮斗篷,还是要再买两件才是。
再有,就是夜里睡觉的问题。
孟嫣又翻了翻,从衣橱下面的箱笼里翻出一床狐皮毯子,还有一只汤婆子,到时候再在床前放一只炭炉,这样应该够了吧?
孟嫣先这样备着,若是再冷,就再想法子就是了。
孟嫣又闲了下来,静静窝在榻上,忽而觉得自己像是与世隔绝了。
在现代,她喜欢安静,喜欢独处,但是这是在有手机的前提下。
即便不和任何人交流,让她一个人待上数月都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孟嫣除了看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没别的事可做。
她翻了个身,目光猛然投在书案的几本书上。
孟嫣翻身下榻,走到书案前,随意翻开一本,是教女红的。
再翻开一本,是教理账的。
再一本,是唐诗。
孟嫣:……
原身的日子不觉得枯燥吗?
都不看话本吗?
孟嫣觉得自己又有事做了,去淘些话本子来看。
她记得后日是相国寺的集市?正好可以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