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心生向往,却也真心敬畏,只能老老实实带着商货前来贸易,而不是带着刀枪过来砸门。
群仙楼生意红火,钱叔终于放下心来,脸上整日也绽放成一朵花。
而萧遇一行,也终于到了明州。
时值傍晚,暑气终于散了一些。
孟嫣躺在床上,手中攥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苒霜和阿栗已经在各自的床上睡去,只有她还热的睡不着。
孟嫣无奈起身,踩上软鞋行至窗前透气。
月色澄净,孟嫣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思索着陈家一事。
还有两个月陈德就要回航了,萧遇那边怎么一丝动静也无?
想着想着,窗前落下一道暗影。
孟嫣被吓了一跳,刚要惊叫出声,一道低沉的声音就在上方响起:“是我。”
即便听出是谁,孟嫣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用没拿蒲扇的那只手拍了拍胸口,缓过来后才用蒲扇朝窗外的男人身上轻拍了两下:“大晚上的,要吓死人吗!”
男人轻笑了一声。
孟嫣站起身来,仰面朝男人看去。
萧遇着一身浅色长衫,背对着月光,面向着她,眼中含着笑意。
孟嫣微顿,轻问:“怎么来明州了?”
萧遇:“官家让我过来查陈家私贩辽国一案。”
刚刚孟嫣还在想着此事,没想到萧遇就出现了,还是为此事来的。
她回头朝熟睡的苒霜、阿栗看了两眼,又转回来轻声对萧遇道:“去堂屋说话。”
说完扇着蒲扇轻手轻脚出了门去。
堂屋里,萧遇已经点了灯烛。
孟嫣就这么穿着一身寝衣跨了进来,毫不见外地坐在了萧遇对面。
夏日寝衣薄软,料子轻柔,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尽数凸显,身段窈窕,一眼可见。
萧遇喉咙滚动,目光渐渐变得幽深,孟嫣一无所觉。
她手中还摇着大蒲扇,直奔主题问道:“侯爷要如何查?”
萧遇还未说话,孟嫣又道:“陈德若此次还私贩辽国,定然是绕过界河直接北上,他常年做私贩一事,身边定然都是斗械之徒,必然个个都熟知水性,恐怕没那么容易抓到。”
萧遇移开目光,给自己倒了盏茶,一口气喝下,方又将目光放在孟嫣脸上,简洁道:“放心,抓得到。”
孟嫣:“如何抓?”
萧遇目光幽深:“你就没别的跟我说了吗?”
别的?
孟嫣想了想,还真有。
她犹豫了几许,最终还是坦然道:“我父亲最后那次出海……并没带回什么财宝。”
萧遇静静听着。
孟嫣:“我问过了最后那次跟他出海的家仆,他们日日和父亲在一处,竟无一人知道财宝一事,所以,财宝一事,极可能是陈家捏造的。”
说到此处,孟嫣顿了顿,又道:“所以,并没有什么财宝。”
乍一听此,萧遇竟没想象中的失落,脑海中想的却是面前这个人知道了此事后的情绪如何?
会不会特别难过?
他定定地看着她,想开口问问,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孟嫣却想着,这样一来,她就没什么值得他图的了,他会不会就不和她成亲了?
若是不成亲了,日后房世子再找过来她要如何?现在她还欠着他五万贯钱又要分多久还清?
孟嫣一下一下摇着蒲扇,心下生出几分烦躁,眉头也微微锁了起来。
倏尔,孟嫣的蒲扇一顿。
她好像也不是没什么可图。
当日萧遇不是还说过娶她也不全是为了财宝?
萧遇名声凶戾,无人敢嫁,所以……和她成亲,至少能帮他的坏名声善后?
想到此处,孟嫣暗暗觑了萧遇一眼,用蒲扇遮住下半张脸后,又暗戳戳觑了他一眼。
萧遇本还忧心她会不会难过,此刻见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莫名让他想到了府中吃酒赌钱的婆子,那些婆子夏日也会拿着这么一把大蒲扇,扇啊扇啊的。
萧遇沉默片刻,道:“明日我让林檎送个团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