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中也已经忙过了一阵,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的食客在吃饭。
孟嫣在有穿堂风的地方落座,冯六问:“娘子想吃什么?我给娘子送来。”
孟嫣先问了问阿栗和苒霜二人,二人都说吃抹肉冷淘。
夏日天热,热辣辣红彤彤的吃食虽然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可吃上一口就汗流不止,现在在外面,太过狼狈。
和二人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故而许多还想吃这一口的就都买回去吃,或者直接让食店送上门去。
门一关起来,放上冰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孟嫣便要了三碗抹肉冷淘,又选了莴笋,藕片、青瓜、木耳等素菜,加上半只鸡,拌了一份凉拌菜。
这也是夏日里大部分来店食客的吃法。
三人吃的心满意足。
在明州时,她们多吃海味,吃的也是原汁原味的鲜,最多加个葱姜或酱油简单调味。
回来汴京后,乍然见到这红彤热辣的川饭,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吃完后,正要离开,就见一队迎亲队伍从长街吹吹打打地过来。
孟嫣还没什么反应,苒霜翘脚看了看“咦?”了一声,道:“竟是永安公府房世子的迎亲队伍?”
永安公府?房世子?
不会是娶了喻淑兰吧?
孟嫣这么猜测,苒霜也一样这么猜测。
毕竟当时房世子为了见喻淑兰一面,可是专门设了赏梅宴的,当时在汴京可是让众人津津乐道了好久。
但阿栗不知此事,便同旁边的人打听起来。
旁边的人一听还有不知道此事的,立刻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孟嫣和苒霜齐齐竖起了耳朵。
那房世子娶的果真是喻淑兰。
据说两年前的赏梅宴后,永安公府又多次设宴,都是为了喻淑兰设的,那房世子为了能光明正大见她一面,可谓是煞费苦心。
然而喻淑兰却不为所动。
当年她同长宁侯萧遇退亲,就是不想高攀侯府,如今又有了一个比侯府门第更高的公府,她怎能答应?
奈何房世子对她穷追猛打,据说还要为了她自请降爵,最终喻淑兰终于被房世子一片真心打动,成就了此番姻缘。
那人讲完,还感慨道:“房世子,真是一片痴心。”
孟嫣:……
再痴心,不是也没降爵?再不想高攀,不是也没让永安公府降爵?
只听那人又道:“也不知长宁侯知道此事会做何想?当时他若也像房世子一样对喻家娘子多上上心,没准今日娶妇的就是他了。”
说完又叹道:“长宁侯那么凶戾,也不知最后谁家女儿会嫁给他……”
孟嫣:……
阿栗先是震惊,没想到今日花轿上的新妇和侯爷竟定过亲!
随即又迷糊了,问道:“长宁侯凶戾吗?”
她怎么看不出来?并且对娘子还挺好呢!
那人一听,立时又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将长宁侯当年如何暴打房世子一事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最后又说长宁侯十分倨傲,见谁都横眉冷对,拿鼻孔看人,谁要是嘀咕了两句说他不好,他就会直接暴打那人!
阿栗听的目瞪口呆,回头看向孟嫣,求证一般。
孟嫣笑了笑:“没有这回事。”
那人一听不乐意了,“嘿”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孟嫣几眼,道:“这些事,随便一个汴京人可都知道,小娘子是刚来汴京的吧?”
孟嫣只笑不答。
那人又滔滔不绝说了萧遇在那些地方因为什么暴打了哪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般。
阿栗不停地问“真的?”“这是真的?”
苒霜时不时地看向孟嫣,生怕孟嫣相信了。
然而孟嫣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笑笑。
苒霜见孟嫣不像相信的样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侯爷当年暴打了房世子后,坊间就开始传侯爷凶戾,侯爷也不做解释,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只要汴京谁又挨了打,一准说是侯爷做的,就像侯爷天天不做事,光打人似得。
他们传瞎话的也不想想,在同一时间,侯爷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打人?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