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世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继而缓缓勾起了唇角,撩开了她的裙摆……
喻淑兰被压到了书案上,双臂死死攀着房世子,声音颤抖道:“世子,去、去床上……”
喻淑兰想要个孩子,却也怕做这事,她不知夫妻间的这事为何这般痛苦,每次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撕碎了一般。
她倏而想起了今日菊花宴上,女眷们说起孟嫣三日没能出屋门的话,还有她们眼中艳羡的神色。
她们艳羡什么?难道夫妻行房不是这般痛苦吗?
只是她很快就不能思索了,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滚下,身下传来一波一波的痛楚,她死死咬着牙关,默默倒数着还要承受多久。
终于,房世子抽身离去,她也如释重负……
孟嫣同长宁侯十分恩爱一事在汴京传了开来,引得京中女子无不称羡。
除了羡慕,更多的宦官人家的女眷却是后悔。
任谁都没想到,长宁侯萧遇竟是那般俊朗模样!
如今他对一个商户寡妇都这般宠爱,当初在喻淑兰退婚时,若是她们府里请媒人前去,还会有那个商户寡妇什么事?
回府后,纷纷怨怪起自家男人,明明上朝见过长宁侯是何等俊朗模样,都不对家里人说,白白让女儿错过了这么好的姻缘。
男人们却都“哼”了一声,骂道:“妇人短见,俊朗能当饭吃?长宁侯府用不了多久就会没落,难道还要托自家下水?不然你们以为官家为何给他和一个商户寡妇赐婚?”
听自家男人这么一说,各府女眷们不情不愿地纷纷闭了嘴。
天气越来越冷,已然到了冬日。
上至勋贵高门,下至平民百姓,纷纷搭建起了火阁。
如今孟嫣已经不是刚穿来时什么都不懂之人,再加上如今得嫁高门,很多生活上的不便都已变得方便,不说和现代几近相同,却也比刚穿过来时好了许多。
就单说侯府里的浴间,也搭了火阁,冬日洗澡也不用做许久的心理建设了。
何况洗澡后还有专人帮她擦晾头发,许多事几乎都无需她亲力亲为。
孟嫣对现在的日子非常满足。
冬日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初雪之日,官员休沐。
萧遇踏雪而归,吩咐苒霜、阿栗二人替孟嫣换衣,带她去西郊赏雪。
马车辚辚而动,孟嫣抱着手炉透过窗子望向街巷,只觉时移世易。
刚穿来不久之时,恰逢初雪,她行在街巷只为请个女使。
脏了裙摆,湿了鞋袜,看见宝盖华车良驹骏马飞驰而过,还感叹雅兴这东西都是在生活无忧的基础之上才有。
如今,她竟也裙裳干净、鞋袜暖和地坐在宝盖华车之上,去城郊赏雪。
马车行至外城门缓缓停了下来,排队等着出城。
忽而,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孟嫣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纷乱,什么都看不见。
萧遇见她好奇,笑道:“先等等,一会儿林檎就会过来禀报。”
这也不怪孟嫣,如今不用为琐事烦扰,时间自然就宽裕下来。
没有手机的时代,每时每刻发生的任何事,都是新鲜事,都等着这些事来打发时间。
话音刚落,果真林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侯爷,大娘子,是孙家二郎。”
孙家二郎?孙婶婶的儿子?他和孙婶婶不是在琼波楼?
只听林檎又道:“那边的骚乱是孙家二郎和庆远楼掌柜的外甥打了起来。”
庆远楼?掌柜外甥?
孟嫣好像有些印象,却一时想不起来。
林檎:“这二人在三年前本就有些龃龉,当年孙家二郎就是在庆远楼做酒博士,因得罪了庆远楼掌柜的外甥才被赶了出来。”
孟嫣想起来了。
孙婶婶说过,孙家二郎因得罪了酒楼掌柜的外甥,才被赶了出来,原来竟是得罪的庆远楼么?
那如今已过去这么久,为何二人又打了起来?
林檎:“近日,琼波楼也上了那道梅酱烧鸭,味道不输庆远楼,并且一份只需九十文,足足比庆远楼便宜了七百一十文,那庆远楼不能明目张胆地去琼波楼找茬,今日孙家二郎正好独自外出,那庆远楼新仇旧怨就一块算了。”
孟嫣又想起来了,这庆远楼就是当年请余家兄弟去做烧鸭的那个酒楼。
如今琼波楼也做出了同等味道的梅酱烧鸭,价格公道,喜欢吃这道烧鸭的食客自然就都去了那里。
好好的生意被抢了,庆远楼怎会舒坦?
孟嫣:“孙家二郎可有吃亏?”
林檎:“大娘子放心,戍安在那边,孙家二郎吃不了什么亏。”
孟嫣颔首,同萧遇道:“我初来汴京,承蒙孙家婶婶悉心照顾,才能活到今日,侯爷,我想过去看看。”
萧遇颔首:“我陪你同去。”
孟嫣笑道:“侯爷过去,岂不是有仗势欺人之嫌?小心被御史台弹劾,再遭了官家责骂。”
萧遇也笑:“娘子过去,不也一样?”
孟嫣笑着拿出帷帽,冲萧遇晃了晃:“这样就无人认得出我了。”